见自家公子/崔大人板着脸,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但再难看,也未发火。
他们立马低下头,慢慢地往后退,并默契地围成一个包围圈,挡住其他人的视线。
最后还是崔子衿忍无可忍,冲卢姑娘道:“裴肃受伤了,你抱一下就够了啊!”
一听裴肃受伤,卢姑娘立马松开裴肃,抓着他胳膊,紧张地问道:“你伤到哪儿了?”
裴肃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笑道:“就是被石头砸了一下,放心,没伤到脏腑。不要紧……”
崔子衿趁机道:“甲板上风大,进船舱说!”
崔子衿搂着裴肃往船舱走,用身体挤开卢姑娘。
卢姑娘又不蠢,自然察觉到了他的敌意。
可她不在意。
不管怎么样,她抱到了裴肃。
她走在后面,冲崔子衿的背狠狠瞪了一眼。
气死你个冷脸怪!
瞪完,她眼泪一擦,又笑着道:“去我的船舱,那儿干净。”
崔子衿虽然一万个不愿意,可最后还是去了卢姑娘的船舱,因为其它的船舱味道实在太大了。
他怕熏到裴肃,而且,他自己也受不了那些混合着浓烈酸腐脚丫子臭味的舱室。
卢姑娘的舱室,虽谈不上多香,但至少不臭。
一进去,崔子衿便将裴肃放床上,又找了薄毯给他盖上。
又抢在卢姑娘坐过来之前,坐在床边唯一的凳子上。
卢姑娘气得要死,却不敢当着崔子衿的面发火。
毕竟,崔子衿的脸色是真的难看。
她只敢偷偷翻个白眼。
裴肃没看到这一幕。
因为崔子衿高大的身躯挡住了他的视线。
不过,他扒拉开崔子衿,看向卢姑娘哭红的眼睛和脸,笑道:“害卢姑娘伤心,是我的错。崔大人有笔买卖,交给卢姑娘,作为补偿如何?”
一听买卖,卢姑娘立马不气了,立马就有了笑脸,不顾崔子衿的黑脸,凑到裴肃面前,问道:“是什么买卖?”
裴肃:“下南洋买粮食。如何?”
一听是下南洋买粮食,卢姑娘脸上的笑就这么僵住了,沉默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道:“裴大公子,我这几日和乔管事他们聊了许多,才知道。下南洋,带我大康的丝绸瓷器这些卖往爪哇等国,再带回白银象牙香料这些,确实能挣大钱。但带回粮食……“
她摇头叹气道:”海上太潮,粮食损耗太高,高达三四成,而且,周期太长,远水救不了近火。今年冬天出发,顺着东北季风下南洋,到了那儿,买到粮食,得等到夏季西南季风才能返航。差不多要一年的时间。再加上沿途的海寇,暴风雨,船员损失,船只折旧……成本太高,周期长……”
怕裴肃不高兴,她又立马道:“我不是不愿意,只要你们愿意等,即便亏钱,我也是愿意的。就是周期太长,可能远水救不了近火……“
裴肃沉默了。
上回和乔管事谈买粮一事,并未说这些。
毕竟,当时乔管事有求于他。
当时卢姑娘是门外汉,也不清楚。
如今卢姑娘知道了清楚了,自然不会瞒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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