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子衿本来沉重的心顿时被裴肃的吻和甜蜜语哄得心花怒放,再次侧头看向裴肃,笑道:“政见谈不上高,比不上我祖父。”
见他侧脸看过来,裴肃又亲了下他的唇,笑道:“崔首辅那叫持重,可大康需要的是崔大人这等锐意任事的少年英锐。”
崔子衿本来就被他亲得意乱情迷,又听了这等夸赞之词,只觉魂都飘了,嘴角都裂开了,狠狠回吻了裴肃一下:“你才是国之栋梁!”
方才心情还无比沉重的两人,此刻竟然在洞道里相互吹捧亲热起来。
直到走出洞道,来到外头,刺眼的光线让裴肃清醒不少,他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崔大人,那火炮也要上交吗?”
崔子衿看向他:“你不想上交?”
裴肃摇头:”那倒没有。我就是问问。“
他留着那些火炮作甚?
他又不用造反,攻城拔寨什么的。
防身的话,他有达纳炸弹就够了。
等回到垮塌的洞穴口时,刘千户他们还未回来。
崔子衿坐在石头上,抱着裴肃,让他躺在自己怀里。
帮他轻轻地按摩着太阳穴。
太阳越来越高,岛屿外周的浓雾渐渐消散,海面渐渐显露出来。
两人抱在一起,看海风吹过海面,看海鸟在海上飞翔……
如此安静美好的画面,让他们都舍不得开口说话,怕破坏这一切。
对他们来说,如此安宁的场面实在难得。
自从他们在山神庙重逢,日子过得就像在打仗。
而现实就是,他们确实一直在打仗。
每日里紧张又忙碌,每日里总有处理不完的事情。
许久,崔子衿才感慨道:“我们何时才能像此刻这般,两人安安静静地独处?无人打扰,不必总担忧着公务和百姓?”
裴肃道:“会有那么一天的。”
崔子衿竟然畅享起来:“若有那么一日,我们是不是要找这么一个海岛,住上几个月?”
裴肃笑着点头:“好!”
又道:“我还想去南方住上一段日子。”
崔子衿问道:“南方?江南?你想回湖州原籍?”
裴肃摇头:“更南方。”
崔子衿:“两湖地区?”
裴肃笑道:“更南方。一年四季如春的地方。”
崔子衿有些诧异:“岭南?那可是瘴疠之地。”
裴肃懂他的震惊。
因为在这个时代,岭南是蛮夷之地,是流放之地。
裴肃笑着道:“若有机会,我们跟着海船南下,崔大人可以亲自去看看,那边到底如何?值不值得住上一段时间。”
崔子衿倒也不固执,点头道:“好!”
他们后头,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有人来了。
崔子衿回头看去。
是真崔十、刘千户他们回来了。
裴肃连忙从他怀抱里挣扎出来。
崔子衿气死了。
他难得有和裴肃安静独处的时光,却被打断。
气死了!
他扶着裴肃靠着石头坐着,然后,直起腰,转头看向刘千户他们,脸色阴沉。
回来的,不止真崔十和刘千户他们,还有几十军士。
这些人,个个激动不已,小步跑来,冲崔子衿裴肃行礼:
“多谢崔侯爷、裴伯爷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