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虞微异道:“刚才碑侍说的话,你都没听?”
陈长生有些不好意思,应道:“嗯,我先前在想别的事情。”
唐三十六觉得他这样的表现有些丢脸,瞪了他一眼,然后抢着说道:“天书陵观碑的规矩这些年来从来没有变过,只要你能够进来,便随便停留多长时间,但如果你要离开,之后想再次进天书陵,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裴钰看着苏墨虞问道:“所以,你决定为了天书陵,放弃周园?”
苏墨虞说道:“周园虽好,却非吾乡。”
就在这时,青翠的山林里不时响起惊鸟扑扇翅膀的声音。
唐三十六说道:“很明显,那些家伙可不这么想。”
“周园如何能与天书陵相提比论?就算那里真有周独夫的传承,也不可能比山间的这些石碑更重要,前者乃是捷径,后者才是正道。”
苏墨虞看着沉默的青丘,感慨说道。
陈长生沉默着,没有说话。
唐三十六嘲笑说道:“哪里来这么多似是而非的道理?两点之间直线最近,所以最正的正道,本身就是最快捷的途径。”
正道便是捷径?
陈长生和苏墨虞闻微怔,发现竟无法反驳。
“老六,你可以啊。”看二人一时哑口无,裴钰看向唐三十六赞叹道。
“我说不过你,我先走了。”苏墨虞摇摇头,背着手向天书陵里走去。
“就这?看来,又是一个糊涂蛋。”唐三十六看着渐要消失在青林里的少年教士的背影,微微挑眉,说道。
“糊涂蛋?老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长——生!我说了,我不叫老六,我有名字,唐棠,或者唐三十六,不要再叫我老六,否则就算咱们是兄弟,我也要揍你!”
“呃,顺口....顺口....再说,裴兄不也喊了吗?你怎么.....”
“嗯?“
“好吧!三十六,你就大人有大量,就说说呗?”
“哼!算你识相!”
“曾经有很多像他这样的人,犹如赌徒一般,一心扑在天书陵!
就连如今,还一直困在里面,无法离开!”
陈长生有些吃惊,问道:“被困在天书陵里?”
见状,裴钰接着说道:
“都是一些追逐名利之辈,活该被长困于此!既舍不得外面的繁华世界,不愿意发血誓成为碑侍留下,又不舍得天书石碑带来的感悟造化就此离开。
离开,或者留下,都是极大的诱惑,面对这些诱惑,如何选择,什么时候才能做出选择,本身就是天书陵对所有人的考验。”
陈长生说道:“我不认为这种选择有多么困难。”
“那是因为我们现在还没有看到天书。”
裴钰看着他说道:“当然,就算看到,我相信你也有能力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最想要什么,就像苟寒食一样,他肯定已经提前想好了,如果连这一道关隘都过不去,他怕是也没资格在修道路上继续前行了。”
陈长生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问道:“如果可以在天书陵里一直看下去,那么,有饭吃吗?”
听着这话,一旁的唐三十六顿时有些无语,心想你又不是轩辕那个吃货,没好气说道:“当然有饭吃,你要看到死,就能吃到死。”
陈长生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嘿嘿,不要那么生气,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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