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裴钰和落落似有不信,他急忙又说:“是真的,院长和教官都劝过我,是我太笨,不听劝,偷偷跑的,你们别错怪他们。”
裴钰和落落相视一眼,心下感叹:这孩子,真是憨厚可爱。无论是坚持离院的理由,还是怕误会学院的急切,都足见其心地纯净。
落落神色缓和,问道:“原来如此,那你以后打算咋办?”
轩辕破憨笑着说:“攒些钱,凑够旅费就回家,既然不能修行了,就回家帮家里多干点活……对了,你们别怪老板,他虽然爱骂人,但人挺好,我摔烂好多碗碟,他都没让我赔。”
铁板前忙碌的老板听到,笑骂两声,并未回头。
看着轩辕破憨厚笑容,落落莫名伤感,轻声问:“难道你就甘心这样回去?”
轩辕破沉默片刻,说:“就像您刚才说的,部落里人为我来京都修行凑了好多钱,不容易,就这么回去肯定不甘心……可教官说,我们妖族体质跟人类不同,废了的右臂很难治好,那还留下来干啥?”
他顿了顿,又道:“教官让我留在摘星学院干粗活,可看着昔日同窗大步向前,我更不甘心。”
落落劝道:“留在京都,总会有办法,何必急着离开摘星学院?”
轩辕破摇头,一脸执拗:“部落里老人从小就教导我们,不要接受任何同情,尤其是人类的。”
落落凝视他双眼,愈发欣赏,简洁有力地吐出三个字:“跟我来。”
语气虽平和,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轩辕破一怔,本能地应了一声,跟老板打个招呼,便随她向街上走去。
快要走到百花巷口井边时,落落才想起什么,望向裴钰,面露羞赧。
裴钰微微一笑,并未语。
他知晓,落落向来支持他做事,他自然也不会阻拦落落。况且,有落落族人暗中相随保护,轩辕破这名妖族少年即便加入,也没什么可担忧的。
.......
夜色笼罩下的国教学院,静谧如常。
裴钰很是闲适悠然,只是他未曾料到,初次踏入国教学院的轩辕破,竟比他还要洒脱自在。
妖族少年双手环着粗壮如树的腰,好奇地四处张望,时不时伸手摸摸残旧的雕像,眼中满是新奇,不见丝毫紧张。
裴钰取出钥匙打开藏书馆大门,却并未急着进去,而是望向身旁欲又止的落落,轻声问道:“想说什么?”
落落略带羞涩地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道:“先生,您帮帮他好不好,您知道的……他是我的族人。”
裴钰微微挑眉,说道:“帮自然没问题,只是我有些好奇,摘星学院教官都束手无策的伤势,为何你笃定我能治好?”
“先生又不是那些普通人。”落落睁大眼睛,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拜先生为师的第一天,您不过搭了搭脉,便知晓我的问题,还立刻有了解决之法,相较而,治好他的伤又算得了什么?”小姑娘说得理所当然,眼中满是对裴钰的绝对信任,让他顿感压力如山,挠挠头应道:“先看看再说,我可不敢打包票。”
落落欢快地应了一声,蹦蹦跳跳朝湖边跑去,显然没把他那句“不敢保证”放在心上。
裴钰望着她的背影,无奈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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