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且不提那一直在争论不休的妖族一行人。
此刻,正在大街上悠然采买的裴钰、陈长生和白落衡三人,走着走着,忽然瞧见前方围聚了一大群人,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三人不禁心生好奇,遂快步走到前面一探究竟。
只见路中间站着一个身着锦衣绣袍的男童,那衣料华贵无比,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细碎光芒。
男童身旁跟着两个仆从,正牢牢压制着一个身穿黑衣、一头黄发的人。
说时迟那时快,那男童竟猛地将黑衣男子的左手高高举起,然后狠狠一扭,动作粗暴而蛮横。黑衣男子顿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那声音划破长空,令人毛骨悚然。
“真是,逼我不讲理,我这人最讨厌不讲理了。”那穿着华贵的男童,脸上挂着一副骄纵的神情,大不惭地说道。
看到这般恃强凌弱的场景,裴钰当下便要出手教训这恶童,却不想白落衡动作更快,抢先一步冲了出去:“欺人太甚!我忍不了了!”
裴钰和陈长生对视一眼,心中均有些担忧,见白落衡已然先行过去,生怕她出什么意外,赶忙也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裴钰已然知晓这个纨绔的年轻人究竟是谁,正是当今圣后天海幽雪那不成器的傻侄子——天海牙儿。而那黑衣男子,竟是未来主角团中的一员,日后将成为妖族大将的轩辕破。
白落衡快步走到前面,轻轻将轩辕破扶了起来。天海牙儿见状,顿时面露不爽之色,极为纨绔地开口道:“你谁呀?看你这衣着气度,倒是不凡,哎,你不会是叫小笨熊的朋友吧?”
“对呀,就是小笨熊的朋友。”白落衡看着天海牙儿那副令人作呕的模样,眼中满是厌恶。
“这么说,你是来跟我讲道理的,哎,我这人最喜欢讲道理了,尤其是和,你这样的美女。”天海牙儿双眼紧紧盯着白落衡的面容,眼神中透着猥琐与轻薄。
“你……”听到天海牙儿这混账话,轩辕破气得直接一步跨上前,扬起拳头就要去揍天海牙儿。
不过白落衡却摆了摆手,示意轩辕破后退。
“这事你就错了,我这个人吧,不太喜欢讲道理,而且更不喜欢你。
所以,今天这事儿吧,我就不打算和你,讲道理了。”
白落衡一边说着,一边悠然走到天海牙儿的身后,然后照着刚才天海牙儿对轩辕破的动作,“咔嚓”一声,干脆利落地折了他的右胳膊。
“啊,你完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天海牙儿圣后的侄子,我要杀了你,将你满门抄斩。”天海牙儿先是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而后背对着白落衡,愤怒地怒吼道,那声音尖锐得如同夜枭啼叫。
“对了,你知道我是谁吗?”白落衡却依旧不慌不忙,神色淡然地对着天海牙儿说。
“我管你是谁呢?”天海牙儿此刻正因手臂上钻心的疼痛而怒火中烧,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白落衡则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啊,我叫白落衡,是妖族唯一的公主,所以我的满门呢,包括我的父王白帝,还有我的母后白后,怎么样?够不够啊?”
听到白落衡的话后,天海牙儿原本愤怒的神情瞬间凝固,紧接着变得冷静下来,脸上竟隐隐浮现出一丝怂意:“妖族公主?我刚才开玩笑呢我。”
就在白落衡刚要再说些什么时,裴钰和陈长生二人忽然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因为裴钰走在最前面,所以天海牙儿一眼就瞧见了他,不耐烦地问道:“你又是谁?”
“对我师父尊重点。”听到天海牙儿那无礼的语气,白落衡顿时柳眉倒竖,再次将他的胳膊向后用力一折,疼得天海牙儿吱哇乱叫,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裴钰看着白落衡,神色略显焦急地说:“快走,离开这儿。”
“啊,哦,滚吧!”白落衡听见裴钰的话后,又是狠狠折了一下他的右胳膊,紧接着用力一推,将天海牙儿推倒在地。
“啊,你们给我等着!”天海牙儿临走前,一边被仆从搀扶着,一边色厉内荏地放了一句狠话。
看着天海牙儿离去的背影,白落衡心中满是不解,于是便开口问道:“师父,为什么……”
话还未说完,就在这时,另一边的街道上陡然间出现一阵强烈的魔气波动,那魔气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汹涌澎湃。紧接着,一个散发着诡异光芒的黑色法球,如同一颗炮弹般朝着几人呼啸打来。
裴钰见状,神色一凛,迅速抬起剑指,在空中用力一划,一道凛冽的剑气瞬间破体而出,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精准地斩断了这个法球。与此同时,两边的地面也因法球的爆炸而剧烈震颤,“轰”的一声巨响,尘土飞扬,砖石飞溅。
围观的人群见状,顿时吓得惊慌失措,一哄而散,尖叫声、呼喊声此起彼伏。而裴钰几人则迅速做出反应,纷纷拿出自己的武器或摆出起手招式,警惕地盯着法球打过来的方向。
只见耶识檀律一步一步,如同鬼魅般缓缓走了过来。他的脸上毫无表情,眼神空洞,宛如行尸走肉一般。
“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你啊,你烦不烦啊?”白落衡看到耶识檀律再次出现,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气愤地说道。
“我们又见面了。”耶识檀律目光冰冷地看着白落衡和裴钰几人,同时,身上的魔气如滚滚浓烟般不断散发出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显得愈发阴森可怖。
“后退,落落保护好他们。”裴钰神色凝重,深知来者不善,当即上前一步,示意其他人向后退。
“怎么?上次的教训还不够,赶着送死吗?”裴钰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耶识檀律,语间充满了警告。
他能敏锐地感觉到这人此刻的状态极为诡异,看来这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
“上一次,被你一招打败,仅仅只是我大意了,这一次,你们都得死!”耶识檀律恶狠狠地说道,同时拔出腰间那四四方方的匕首,紧紧地握在手中,匕首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也在诉说着主人的杀意。
“是吗?那你这次,可要跑快点咯,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裴钰嘴上虽如此调侃,但暗中已然在手中掐了一个剑诀,全神贯注,只要对方稍有动作,便随时可以出手抵挡。
耶识檀律闻,不再多,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跳上天去,手握四方匕首,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裴钰狠狠扎去。
“无量剑。”裴钰一声清喝,手腕一抖,直接挽了一个剑花。
刹那间,以裴钰为中心,一股磅礴无比的剑意和无尽的剑势如汹涌的海浪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剑招一出,便如沧海横流,浩浩荡荡朝着耶识檀律席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