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周平站在餐馆门口，把脑子里的事情一件件捋顺，然后转身回了餐馆。

林慕雪和方琳正聊着大学时候的事，见他进来，林慕雪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问，只是把他面前的杯子续上了茶。

“方医生，刚才说的事，麻烦你多费心，张海那边，我明天会让公安局的人来对接。”周平坐下后，对方琳说道。

“放心吧，周市长，张海是我的病人，我知道该怎么做。”方琳认真点头。

周平微微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菜很快上齐了，一荤两素一汤，都是家常口味。

林慕雪给方琳夹了一筷子菜，又顺手给周平碗里拨了些，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你瘦了，多吃点。”她头也不抬地说道。

周平“嗯”了一声，低头扒饭。

方琳看着两人，忍不住笑了笑：“慕雪，你这照顾人的毛病从大学就有了，那时候谁感冒了，你比人家亲妈还上心。”

“职业习惯。”林慕雪随口道。

“得了吧，心内科又不是全科。”方琳拆穿她，又对周平说道，“周市长，你是没见过大学时候的慕雪，为了一个实习报告能三天不合眼，谁劝都不听，倔得很。”

周平侧头看了林慕雪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现在也倔。”

“我哪儿倔了？”林慕雪瞪他。

“上次发烧四十度，我说去医院，你说睡一觉就好。”周平语气平淡。

林慕雪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方琳在旁边笑出了声：“一物降一物，慕雪，你也有今天。”

林慕雪白了她一眼，低头吃饭，耳根却悄悄红了。

吃到一半，周平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没拿出来看，继续吃饭，但速度明显快了些。

林慕雪注意到了，没说什么，只是给他碗里又添了勺汤。

方琳也看出来了，放下筷子说道：“周市长，你要是忙就先走，我跟慕雪再聊会儿。”

“不急这一时半会儿。”周平说道，但语气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又过了几分钟，手机又震了一下。

周平终于放下筷子，掏出手机扫了一眼，是杜涛发来的消息：“省城那边已经锁定刘志姑姑家的小区，正在布控，刘志一出现就动手。”

第二条消息是杨雪发来的：“周市长，明天上午九点常委会，陈书记让你提前半小时到，说有要事商量。”

周平把手机收起来，抬头对两人说道：“明天早上有事，得早点回去准备材料。”

“那走吧。”林慕雪很干脆地站起来，对方琳说道，“琳琳，医院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方琳也站起来，看着林慕雪，忽然伸手抱了她一下，声音有点不舍：“慕雪，挺舍不得你的。”

林慕雪拍了拍她的背：“离得又不远，想我就过来找我，走了，你回去值班吧。”

方琳点了点头，又看了周平一眼，认真说道：“周市长，张海那边有什么情况我随时跟你联系。”

“辛苦了。”周平微微颔首。

三人出了餐馆，方琳往医院方向走，林慕雪站在路边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进了医院大门，才收回目光。

“走吧。”周平已经打开了车门。

林慕雪上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车子汇入车流。

“琳琳这个人，专业能力很强，就是太老实了，在单位总是被人欺负。”林慕雪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些感慨，“赵家父子那副嘴脸，今天要不是你在场，还不知道怎么收场。”

“各人有各人的路。”周平专注地开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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