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两个熊孩子似乎很倔,礼行得不情不愿。
顾澜看在眼里,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稍微欠身打了个稽首,算是回礼,然后一句话都没有说,顺手收了放在殿外的缤纷水果小飞舟,领着李晴音和三个小家伙上了飞仙亭。
飞仙亭起飞,只留下一群满脸失落的女人们。
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顾澜对她们做了什么呢!
飞仙亭上,顾澜想起程处亮他们还在嘉德门外等着自己,也不好直接向东飞,而是先朝嘉德门那边飞去。
一路自然不会有什么阻碍,只是等飞仙亭飞过虔化门附近的时候,一阵笃笃笃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并且越来越近,同时一阵呼喊传进了飞仙亭里。
“仙长,等等,是我,李恪,仙长,等等。”
顾澜闻声,微微蹙眉,走到亭边,李晴音三小只也凑了过来。
往下一看,只见下方,一个穿着蟒袍的英武少年,骑在一匹浑身无一丝杂色的红马之上,策马狂奔,紧紧缀在飞仙亭后面。
眼见亭中人的身影现出,更是连忙空出一只手挥舞,脸上还挂上了笑容。
阳光之下,那笑容显得十分灿烂。
“三兄!”
看得出来,李恪这个兄长在几女心目中应该还有些份量,见到他骑马追来,李晴音三小只都挥手向着他打招呼。
“小兕子,你们好啊。”李恪也笑着回应。
顾澜想了想,控制这飞仙亭慢慢停下。
少年见状,也勒住缰绳,把马速降了下来,最后停在飞仙亭后方一丈之处。
“蜀王殿下,你有何事?”顾澜问道。
“恪想当驻仙观门下行走,还请仙长成全!”少年在马上躬身抱拳,然后一拜。
“谁人告诉你贫道要收门下行走的?贫道自己怎么不知道?”顾澜顿了顿,然后饶有兴致地问道。
“仙长的留仙园和白玉楼不日便可落成,定然需要人手打理,恪虽不才,但自问长安之中,如恪这般年岁的,没几个人胜过恪。”少年仰起头,还是那脸灿烂的笑容。
“慢来慢来,不说贫道收不收门下行走,就算收,可也未必收你这般年岁的。你且说说,究竟为何想当贫道的门下行走。”顾澜倚在亭边围栏上,含笑问道。
“不瞒仙长,阿耶给了恪齐州都督的差遣,最迟下月二十就得出发,恪不舍长安,所以思来想去,只能投到仙长门下。”李恪倒是一点也不隐瞒,笑着回道。
“呵,你这是把贫道的驻仙观当成了避难之所?你心不诚,不收!”顾澜觉得有趣,想了想,回道。
“仙长莫要误会,恪虽是为了免去远赴齐州的差遣,可恪对于仙长最是仰慕,做不得假,仙长若是不信,恪可以对天发誓!”李恪回道。
说完,还真就准备举手对天起誓。
“慢来慢来。”顾澜抬起手做了个向下压了压的动作,然后说道:
“贫道或许需要一些人手,可未必是门下行走,也不是现在就收,殿下还是先回去吧。”
说完,他也不等李恪回应,就控制飞仙亭继续往嘉德门方向飞。
“仙长等等,仙长等等!”李恪急了,连忙又策马追来,嘴里还一直呼喊着。
眼见飞仙亭即将越过另一面的皇城城墙,他更急了,忍不住脱口而出:
“仙长,恪可以不要月钱!”
飞仙亭中顾澜一听,顿时摇头失笑。
不过他没让飞仙亭停下,只是朗声说了一句话,随风飘荡送入李恪耳中。
“殿下先不要想什么月钱不月钱了,还是想想准备怎么面对你阿耶吧,此番回去,陛下说不得得揍你一顿!”
然后,飞仙亭真就越过了城墙,李恪追不下去了。
他勒马停住,皱起眉头思索着顾澜的话。
然后在某一刻,他突然想明白了什么,猛地一拍自己脑袋:
“坏了,真得挨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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