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小僧便在至相寺里守着。贼来便躲，走火则取水灭之，庭院脏了便清扫，寺中无人供奉香火，小僧便在后山开了几块地，或者偶尔去寻些野果维持生计，有猛兽蹿入院中，便于佛像之后暂避，后来又有兵灾人祸，寺中多了许多尸体，小僧也不敢逃，只把尸体收敛了，立了灵位，每日诵经超度……”

“凡此种种，经历也不知多少时日，大多数境遇小僧已不记得，唯有每日早课晚课的修行还记得清楚些。”

说到这里，行法停了下来。

“这种日子过了几世，可还记得？”顾澜皱眉，这个小和尚的梦境轮回貌似简单了一些。

额，也不对，其实他这种当是最难熬的，毕竟枯守一座风雨飘摇麻烦不断地空寺，没有几个人受得住的。

“……小僧虽没有确切记忆，但有个声音告诉小僧，当是八十一世。”行法认真思索了一阵，才不确定地说道。

“嘶！”*n

李世民以及他身后在支棱着耳朵偷听的人闻，纷纷倒吸了口凉气。

这是什么神仙人物？这种日子你能在寺中守了八十一辈子？

“如此说来，你能超脱佛境轮回，凭的，应该是一个‘诚’字。”

老实说，顾澜都有点对这和尚刮目相看，虽然那不过是梦境，但能坚守八十一世，也绝对是极其坚韧的一个人，而且这种坚守，还需要他对佛祖有足够的虔诚，内心还必须没有太多的杂念。

换句话说，拥有这等心性的行法，已是世间难得的一块璞玉！

“这至相寺倒是好运道……”顾澜说了和某些吃瓜群众一样的话，他朝着行法说道：

“你既然能通过菩提树的佛境轮回考验，佛心已然无需怀疑，本座绝不会再为难你。”

“阿弥陀佛，小僧谢过仙君。”行法脸上无悲无喜，只是平静地再行一礼。

这副样子，又是引得围观的众人一阵议论。

顾澜没有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行法可以离开了。

行法见状，转身又回到了智生旁边，继续默诵佛经为智生祈福不提。

而李世民等人也没有离开菩提树周围。

既然有了第一个，那是不是还有第二个？

他们很想知道又有哪个真高僧能够从佛境轮回里超脱出来。

“这佛门看来气运还不该绝，本来朕以为此番过后，佛门定然没有再翻身的余地。”一边等，一边李世民还朝着顾澜说道。

“没有谁要置佛门于死地，只是此番去芜存菁，去伪存真，让世间多些恪守其道的人而已。”顾澜斜睨了他一眼，悠悠说道。

李世民表情一滞，随后摸了摸鼻子：“仙长说得有理，是朕想差了，不过有些人确实不像话，该处理的还是要处理。”

“嗯，这才是正理。”顾澜对此倒没什么意见。

随后，他们没有再多聊，只默默等待第二个通过考验的人出现。

结果等了许久，菩提树这边，愣是没有再出动静。

反而是悟道树那边，有人醒过来了，而且一醒就是好几个。

“一群畜生，本道爷让尔等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道！”

“彼其娘之！道爷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道孽休走！看道爷我一阵光寒十九州！”

“……”

嗯，就是闹出的这动静，听起来不那么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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