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不同的是,智生每一世的执念,皆有所不同,而长捷每一世的执念都是一样的。
他的执念是光大佛门。
可偏偏,他“重生”的世界不是他熟悉的大唐,而是一个陌生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佛门卑微如风中的烛火,仿佛随时会被来自俗世的风雨吹灭。
一座只有三间漏雨的屋子组成的小庙就是他的。
他扮演的是一个在襁褓中就被老僧捡回去的孤儿。
因为“宿慧”的关系,即使他身在襁褓,也能通过幼小身躯的耳目,了解了外面的世界。
于是,他了解到了在这个世界,和尚或者说佛门的地位有多卑微。
小庙附近的村子里,村民看见他的师父,也就是那个把他捡回去的老和尚,以及老和尚的另一个弟子时,总是会投来异样的嫌弃眼光,遇上不够良善的,还可能朝他们啐一口。
骂几声,无缘无故打一拳绊一脚并以此为乐,也是常有的事。
每次老僧都是不发一,默默承受,从未反抗,他的师兄,同样如此。
这种情况下,自然也不会有人供奉香火,施舍功德钱粮。
老和尚和另一个弟子,是靠自己开垦几亩田地,勉强养活自己。
连供奉佛祖的香,都得自己做,过得十分凄苦。
饶是如此,老和尚和他的弟子,依旧每天准时准点做功课,风雨无阻,未曾懈怠。
这让长捷十分地不舒服,他是见过佛门盛景的,哪里能够容忍佛门衰败至此?
“定然是佛祖见此界佛门式微,才令贫僧转生至此!”一直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的长捷,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使命。
然而老和尚似乎不想让他出家,而是想寻个普通人家领养他。
这让长捷十分憋屈。
好在,这个世界不待见僧人已经到了很彻底的程度,老和尚试了好久没有成功。
长捷稍微松了口气,但见老和尚还不放弃,终于在七岁那年,他主动找到了老和尚:
“师父,弟子天生便是为我佛门而生,弟子在,则佛门兴盛可期!”
老和尚听完这话,愣愣地盯着他看了许久,没有语,最后才发出一声长叹。
第二天,老和尚正式帮长捷剃度。
剃度之后,长捷觉得自己可以渐渐放开手脚了,于是,便开始在老和尚面前显露出自己的不同来。
老和尚教授他佛法时,他发现这个世界佛门经典竟是寥寥无几,而且残缺不堪,于是便把“前世”的佛家经典一点点地告诉了老和尚。
发现老和尚他们根本不知道佛寺之中尚需做种种仪式操典时,他也是按着“前世”的记忆,一样一样地给复刻了过来。
虽然因为小庙的窘迫,办得十分简陋就是。
还有僧人的戒律、法器、衣物形制等等,只要他觉得是佛门弟子该有的东西,他都搬了过来。
条件再简陋,他也坚持要有。
老和尚都依他。
唯有一点,老和尚很是坚持。
那就是长捷不管如何苦口婆心地劝说老和尚和师兄,让他们从这座小庙走出去,让天下人知道佛法无边,再不济,也在周围村落间寻些机会,宣扬佛门法式,给小庙添些进项也好。
可老和尚顽固不化,没有反驳,没有解释,只是不允。
气得长捷捶胸顿足,怒其不争,却又无可奈何。
直到长捷长到了十六岁。
老和尚突然对他说:“老衲知道你的心很大,这间小庙容不下你,不让你出去试试,你的心永远安定不下来。”
“所以,你自去吧,只是,哪天累了,记得回来看看。”
长捷早就不想继续窝在这座小庙里,无所作为了,所以,一听老和尚这么说,当即就应了下来:
“师父保重,徒儿此去,必然光大我佛门,遍布佛法于天下。”
“待徒儿归来时,必定为我佛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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