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这批模具带着窑炉的余温。装上解放牌卡车。
火速送往青石站军列。直接走特快专递。
列车向北疾驰。沿途所有客运和货运列车全部停靠避让。
仅仅十七个小时。模具抵达奉天第一一二厂。
白震岳已经拿到雷烈特批的特种铌钛粉末。
他带领工人连夜开工。真空感应熔炼炉发出发闷的轰鸣。
“温度一千五百度!准备加特种铌粉!”顾兰芝拿着秒表。
银红色的金属液顺着流槽。稳稳注入红星厂送来的陶瓷模具中。
没有溅出一点火星。车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机器运转的声音。
降温环节极其漫长。白震岳搬了个马扎守在炉子前。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温度仪表盘。生怕偏差半度。
三天后。一批通体泛着幽蓝光泽的特种高温耐蚀叶片脱模而出。
白震岳亲自拿金刚石刻刀。在边角用力划了一下。
刀尖打滑。没留下一丁点痕迹。
“好东西!装箱!通知火车站发运东南造船厂!”
这批承载着南北军工体系心血的特种构件。登上一列绿皮军列。
一路上。各地铁路局调度中心接力护航。
信号灯一路闪烁绿芒。军列跨越数千公里。呼啸南下。
东南造船厂的码头。海风带着浓重的咸腥味。
东南造船厂的码头。海风带着浓重的咸腥味。
宋大江和魏守成站在泊位旁。时不时抬腕看表。
“这都跨了三个省了。真能在三天内运过来?”魏守成有些不信。
林建国蹲在码头石墩上。手里点着一根大前门。
“全国一盘棋。只要上面给批条。车轱辘转得比你想的快。”
远处传来火车汽笛声。一辆军用卡车从车站方向开过来。
卡车在几人面前急刹停下。扬起一阵尘土。
两名全副武装的战士跳下车。打开车厢后板。
三个沉甸甸的木箱被抬了下来。箱体上印着奉天厂和红星厂的编号。
“开箱。”林建国丢掉烟头。踩了一脚。
宋大江拿撬棍别开铁钉。掀开木盖。
里面整齐码放着二十四片涡轮叶片。打磨得平滑光亮。
魏守成掏出游标卡尺。随手拿起一片测量尺寸。
尺尖卡在叶型两端。他看了眼刻度。
喉咙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公差不到零点零三毫米。这真是内陆那几个厂子做出来的?”
魏守成把卡尺收进口袋。语气里全是不敢相信。
“怎么?看不起咱们的工人?”林建国拿过叶片掂了掂分量。
“这可是镍铬钛铌系抗蚀合金。”
“别说东南这几天的盐雾。扔进海水里泡一个月都不带生锈的。”
秦海涛大步走过来。满脸急色。帽子都歪了。
“东西到了?能直接用吗?”
“尺寸对得上。材质没问题。”林建国把叶片放回箱子。
“马上组织人手进底舱换装。护卫舰不能再趴窝了。”
底舱动力车间里。气温闷热得能把人烤干。
空气里弥漫着柴油和机油的混合气味。
林建国脱了外套。只穿一件蓝色工装背心。
他指挥工人拆卸旧叶轮总成。
“小心点。那根主轴别碰伤了。”宋大江在旁边打着手电筒。
旧的叶片被一片片卸下。边缘果然已经被盐雾腐蚀得坑坑洼洼。
几个叶片根部甚至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断层裂纹。
“这就是瞎用标准件在海上的下场。”林建国扔下旧叶片。
新叶片挨个嵌进燕尾槽。林建国拿着扭矩扳手。
他校对每一颗固定螺栓的预紧力。力道掐得很准。
“动平衡得做好。海上风浪大。”
“一点不平衡就能让这台机器震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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