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李凡一早就带着魏大力等人进了城,准备将这次捕获的猎物的皮毛肉食卖掉,换点银子,买些米面食盐和调料一类的,剩下的好缴纳人头税。
毕竟朝廷的话不能全信,他说允许延后半年,但还是早点清了为好。
只是山高路远,直至下午申时也没见回还。
但李凡没回来,柳树村却迎来了另一批浩荡的人马!
站在村口放哨的汉子忽然脸色骤变,伸手指向远处尘土飞扬的官道,扯着嗓子高声嘶吼了起来!
“不好!来人了!有一大群官兵朝村子这边过来了!”
吼声瞬间划破村庄的宁静!
正在干活的村民纷纷停下手中活计,慌忙朝着大路望去。
只见官道之上,一队衣衫破烂、甲胄不全的兵士,正拖拽着刀枪踉踉跄跄而来。
这些人盔歪甲斜,战袍之上满是血污,不少人身带创伤,眼神凶悍阴鸷,哪里还有半分官军该有的模样?
分明是一群打了败仗、溃散逃亡的兵痞!
为首一名满脸横肉的把总,手提一柄环首大刀,勒住缰绳目光扫过柳树村,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狞笑。
“弟兄们,前面便是一处村落!现如今咱们打了败仗,回去难逃军法处置。上头要首级报功,没有敌寇头颅,那就拿村中刁民的脑袋顶上!”
“全都听我的,冲进村子,钱财粮食女人,尽可自取!”
“杀!抢!”
一众溃散兵痞瞬间眼睛赤红,嘶吼一声提着刀枪,疯了一般朝着柳树村冲杀而来!
足足四十余人,喊杀声近乎震天!
守在村口的秦青山浑身一震,瞬间拔出腰间猎刀。
李天卫更是快步冲到栅栏之前,厉声喝道:“快!关上村口木门!所有人退回村内!”
轰隆隆!
沉重的木门艰难合上,青壮们七手八脚,搬来厚重石块死死抵住门板。
可这群败兵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找木头撞门!”
很快,一群老兵找来水桶粗的木头抱着撞门。
哐!哐!哐!
沉重的巨木撞击着大门,门板剧烈震颤,木屑纷飞!
哪怕是那城墙大门都扛不住如此冲撞,更何况是村里这临时拼凑出来的?
在这猛烈的冲撞之下,大门很快裂开一道道缝隙!
村里面顿时乱作一团,妇孺啼哭,老人们面如死灰。
赵武被吓得双腿发软,脸色惨白,之前被土匪洗劫的阴影还盘旋心头,如今又来了一群如狼似虎的兵痞!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官兵要屠村啊!凡哥还没回来,我们挡不住!”
村里其他壮丁也是手持农具满脸惶恐,不少人显然已生出弃村逃亡的念头。
秦青山持刀守在门后,额头上青筋暴起,高声安抚众人道:“不要乱!凡哥临走之前嘱咐我们死守村寨,只要撑到他回来,便有一线生机!”
“拿起武器,守住栅栏!”
李天卫带着十几个汉子,趴在栅栏后方,握紧长矛锄头,死死盯着门外。
砰!
一声巨响!
村口木门轰然崩裂!
兵痞潮水一般冲破大门,为首那名把总提着大刀,第一个踏进柳树村,凶光扫过院内惊慌的村民,放声狂笑:
“哈哈哈!一群乡下泥腿子,乖乖束手就擒,今日拿你们的头颅,充作军功!”
一名离得最近的老农来不及逃跑,被兵痞一刀劈下,鲜血溅洒在地。
“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