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之内,气氛压抑到极致。
秦烈沉默良久,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底阴鸷深沉,他心里也清楚,这段时间他也看清,乾帝已经对自己心生忌惮。
表面上是太子夺权,其实背地里全是乾帝通过太子这把刀砍向自己。
半晌,他缓缓开口:
“我知道。”
林复一怔:“什么?舅舅您……您早就知道?”
“我早知晓他在江州手脚不干净。”秦烈冷声道,“只是我没想到,他胆子大到这种地步,敢劫两国公银,还想杀燕国皇子灭口。”
林复脸色发白:“那,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太子查到底,牵连我们?”
秦烈抬眸,目光狠厉,一字一句道:
“仅凭一个江州的秦家分支,就像搬倒我,太子太小看我了。”
林复立刻抬头:“舅舅有办法?”
秦烈站起身,走到窗前,缓缓道出后续布局:
“第一,先撇清关系,秦仲山所作所为,我秦家主脉一概不知,都是他私自的做的。”
“所有罪责,全都推在他一人身上。”
林复连忙点头:“对对对!只要我们撇干净,父皇便没有理由治我们的罪!”
秦烈继续道:
“第二,暗中传信江州。”
“命人即刻告知秦仲山,要是真要是被太子查出来,就让他死咬所有事都是自己一人所为,绝不牵连我们,同时,尽快销毁所有暗中往来账本。”
林复听完,心神彻底安定下来,眼神重新燃起精光:
“舅舅妙计!如此一来,即使江州事情暴露,太子也绝不会查到我们头上,而韦虎麾下的五万精锐尽数落入我们手中。”
秦烈冷哼一声:
“林玄想借江州一案对我发难,没那么容易。”
此刻林复心情大好,再也没有刚来时的慌张,忽然像是想起一桩要事,身子微微前倾,开口说道:
“舅舅,今日我召见了韦虎麾下的李老三,从他口中打探得知,边关五万将士的饷银可以削减,但是最多只能减一两,若是再往下压,韦虎担心士兵大批逃营,到时候五万兵马便会溃散。”
林复说到这里,抬眼看向秦烈,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不知舅舅这边……”
秦烈缓缓点头,打断他的话,神色平静:“此事我已经办妥,其余四大世家已经应允,会同秦家一同分摊这笔军饷。”
林复闻,脸上瞬间漾起狂喜,身子不由得往前一探:“太好了!有这笔钱粮支撑,那五万兵马便能彻底收归我们所用!”
“先别高兴太早。”秦烈淡淡开口,一盆冷水浇下,“他们是答应出钱,但是期限最多一年。”
林复稍稍敛去喜色,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关节。
五大世家皆是逐利之人,不可能一直拿出巨额银两供养这五万兵马。
他缓缓点头,眼中闪过狠光:“一年,足够了,一年之内,足够除掉太子。”
说完,他眼底浮起一丝疑惑,看向秦烈:“舅舅,你是如何说服其余四大世家,愿意拿出这么多银子承担这笔军费?”
秦烈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冽的冷哼:“哼,他们既然想上我们这条船,想不出血,哪有这般容易,况且太子是所作所为他们心里也清楚,一旦太子上位,必定会清算他们,他们心里清楚该怎么选。”
林复心中大喜,大乾五大世家尽数站队自己,麾下势力暴涨,有了这五大世家加持,林玄再难与自己抗衡。
一想到太子,林复眼底骤然翻涌杀意,压低声音,抬手在颈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目光凌厉:“舅舅,太子如今动身前往江州,正是天赐良机,要不要趁这个机会……”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