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田明白,龙泉庭太太为何要给他解释这些。
一来,让他知道龙泉庭家是个怎样的家族。
成为龙泉庭家的女婿将担负起怎样的重担,面临怎样的困难!
算是叫他知难而退。
二来,这在赤井财团高层并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只要加入到更高层的董事会,成为财团的核心成员。
那么这些财团高层不可避免,要在内部错综复杂的立场中,选择自己未来效忠的山头。
龙泉庭家所代表的的赤羽宫系,正是其中最大的山头之一。
其实。
很多人心里都清楚,
皇族、勋贵把自己的血脉流入各行各业,在世界各国都不是奇怪的事情。
米利坚国父们虽然高尚。
但他们的后代,将根茎,积极渗透到各行各业,尤其是垄断企业的大脑。
就如亚当斯家后裔的一个旁系,长年担任交通巨头——太平洋铁路公司的董事。
而作为主脉的威廉一家,长年从事政务,选举议员,把控军工,成为各旁系的有力后盾。
“神泉苑家,劝修寺家……这些都是旧宫家分出去的名门。”
“就如源氏、平氏一般,改头换面,以名门世家的身份,成为豪强,重新来过。”
龙泉庭夫人淡淡道。
“与亲戚们联姻,是内婚制的传统,是留住权势的最佳选择。”
“与亲戚们联姻,是内婚制的传统,是留住权势的最佳选择。”
“直宫家男丁不继,旧宫家便有机会翻身为皇。”
龙泉庭夫人凝视着太阳雨的空洞,那是乌云中露出的天空,湛蓝无比,像是另一个世界。
“但龙泉庭家不同,我只是出嫁的女儿,只是直宫家的附庸。”
“我的父亲,赤羽宫亲王殿下,只是把龙泉庭家当作操纵财阀的工具。”
“就像后醍醐帝,利用源氏出身的足立尊氏,消灭北条家和镰仓幕府,然后考虑压制足立一族。”
“龙泉庭家的价值也会到此为止……”
“如果有一天,龙泉庭家真的成为赤井阀的主宰。”
“龙泉庭家真的要成为,那些旧宫家的垫脚石吗?”
“还是像足立尊氏那样的逆贼,架空后醍醐,建立室町幕府,以下克上呢?”
一滴水珠,无端落在她漆黑的发梢,仿佛珍珠落在荷叶。
“成田君,你是怎样看的呢?”
迷茫的眸子看向天光,不曾被光明照亮。
成田没有说话。
而是默默听着龙泉庭夫人畅谈野心、野望、焦虑。
这个女人,有很多牢骚。
儿时被迫学习《宫家典范》的不满。
身为宫家女王,要像雏人偶一样坐在电视机的镜头前,供人参观。
青年时被迫和陌生肥仔相亲的不满。
为了获得自由,只能把身份卑微的男同学按倒,把自己的贞洁早早给出去。
中年时被迫在财团宫斗的不满。
即使出嫁了,也要为宫家而战,和财团那群老狐狸斗智斗勇。
晚年,还没到。
她隐约预感到,自己多半要为了龙泉庭的利益,与赤羽宫决裂。
她将和历史上众多掌权的宫家女性一样,父女相抗,血亲相残。
她的一生都将在斗争中度过。
而她的女婿,也将代替女儿,一生在名利场上厮杀。
乌云把天光遮蔽。
梅雨季的豪雨,再次笼罩东京的天空。
地藏石像流下眼泪。
龙泉庭夫人收回那对看向乌云空洞的眸子,
眼睛看向成田那对清亮的眸子,嘴角露出和善的笑容。
“是啊,成田君现在才十五岁。”
“抱歉,成田君,和你说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话,请忘记吧。”
她说:“做我家的女婿,虽然有钱,但并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
“无论做不做得,还是趁着可以打闹的时候,尽情地打闹吧,变成大人就会变得和我一样无聊。”
“夫人,你说的那些,我虽然不太懂。”成田说。
“但是,有一点,我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