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棺材是桐木做的,定制于天朝荷泽市的曹县。
早在三年前,桑原先生就把棺材的设计图发给曹县的桐木加工公司。
反复叮嘱,不能修改设计!绝对不能修改设计!
由此可见桑原先生对自己的养猪事业有多么的念念不忘。
甚至想把猪肉行业带到阴间也要继续下去。
全村多达两千人参加桑原先生的葬礼,包括县里的豪农。
毕竟桑原家的养殖场不光是全县前三,在全国也是排名三十位的大厂。
吊唁者不都是村民和桑原养殖场的员工。
许多是桑原先生的经销商、大宗订单的熟客、甚至是桑原先生的竞争对手。
他们有的在丧礼上把酒欢,说好久不见。
有的则是干脆聊起以后的生意。
日式的丧礼是这样的,并不只有悲伤,还有交际、寿司以及酒。
只要桑原养殖场的生意一天不败,那么桑原家的人际交往就不会结束。
“爸爸,爸爸你怎么就突然走了呢!”
“养殖场还需要您的领导和支持,才能够发展壮大。”
“您要是死了,我和平太、翔太该怎么办?”
身为长子的桑原裕太,以头撞棺,展现出顺位继承人的魄力!
他的悲伤感染了在场众人,许多人不禁泪崩。
然而,随着一封电话响起。
桑原裕太对前来悼念的宾客说了一句,“失陪一下!”,躲到角落里拨通。
接着,他的脸上难以掩饰惊喜之色,与主持法事的橘老爷子对视。
“非常感谢你,橘叔父!”
吃席的时候,十人一桌。
桑原裕太却把橘老爷子还有成田请到单独的房间,摆出以头抢地的土下座。
当然,这个姿势并不是赔罪,而是感谢。
痛哭流涕的感谢。
“贷款批准了,机器海关也获准入境了,这都是托您照顾。”
桑原裕太连连磕头。
“我老了,如果你要记住恩情,就回报到这位成田君的身上吧。”
“成田?”
桑原裕太抬头,橘老爷子引荐,只见一个身穿狩衣的美少年正抓着竹箸夹起寿司在酱汁上涂抹。
突然被橘老爷子两人这么一看,成田僵直住,无法动弹。
“这位成田是……难道就是您新收的……”
“嗯,义子,以后成田君的子嗣会继承神社这一支的土地,到时候还要依靠桑原家的力量。”
“包在我身上吧,橘叔父,还有成田君。”
桑原裕太拍着胸脯打保票。
成田瞪大眼睛,他只是代宫司,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情。
橘老爷子小声嘀咕,“又不是你来继承,是你的子嗣继承,你在怕什么?”
……
法事第三天。
桑原先生的棺椁被送进焚烧炉,长子裕太手持竹箸从灰烬里收集骸骨。
养殖场的员工齐声高唱,本公司的司歌《敬爱的男爵大人》。
大约是讲述大正时代,桑原家在城里创业失败,男爵传授畜牧业技术,出资帮助其回乡开猪场的故事。
送别宾客后,丧礼告一段落。
其他几位老人的葬礼其实也是一起办的,其中包括一位没有后代的“零葬”。
他们以前都是桑原先生的朋友,有的还是桑原养殖场的退休员工。
这件事情,也是桑原家同意的。
而金平先生的孙子也出席了丧礼,他说他的祖父失踪了好久,请警察到山里去找找。
橘老爷子不只答应他会出动警察寻找,小伙子颇感不安,桑原先生问起了他的生活,还要帮忙安排起居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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