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内的焦糊味尚未散尽,残留的紧张感如同粘稠的蛛网,缠绕在每个角落。
陈桂芳和苏建国受了巨大惊吓,被苏清雅勉强安抚着回房休息,或许能暂时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压力,沉入不安的睡眠。
二楼走廊,重归寂静。
苏清雅看着林深,先前强装的镇定渐渐褪去,眼底是无法掩饰的后怕与忧虑:“赵虎体内的‘毒囊’…真的那么危险?”虽然已从杀手口中得知,但她仍需要从林深这里得到确认,或者说,抱有一丝侥幸。
林深眼神凝重,没有丝毫缓和:“比描述的更危险。那并非简单的毒药包,而是一种以特殊蛊虫为核心、融合了生化毒素的活体炸弹。它紧密依附在心脉附近,极难探测。一旦被远程激活,蛊虫会瞬间自爆,释放出的剧毒和能量足以瞬间摧毁周围数米内的一切,赵虎首当其冲,绝无生还可能。”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而且,根据那杀手临死前透露的恐惧,我怀疑这种引爆可能并非单一指令,或许还存在情绪极度波动、或者生命体征骤降等被动触发机制。”
这意味着,即便岐伯不主动引爆,如果赵虎再次像晚宴那样情绪失控,或者救治过程中出现任何意外,都可能…原地自爆!
苏清雅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更加苍白,身体微微摇晃。这个真相远比她想象的更残酷、更无解!
“那…那怎么办?难道就没办法了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
“有。”林深的回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决绝,“但需要冒极大的风险。我必须立刻为他进行‘金针锁元’,暂时隔绝‘毒囊’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并将其活性压制到最低,防止意外触发。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无法根除。”
“金针锁元?现在?在这里?”苏清雅的心再次提起,“需要准备什么?我能做什么?”
“需要绝对安静,不能有任何打扰。另外,帮我准备这些东西,要快!”林深快速报出几样药材和物品——百年老参切片、陈年艾绒、一盏酒精灯、还有数坛浓度最高的烈酒。
这些东西苏家库房都有存货,是苏老爷子平日养生和收藏所用。
苏清雅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亲自下楼去取。
林深则再次进入赵虎的房间。赵虎依旧昏迷着,脸色在灯光下显得蜡黄而脆弱,呼吸微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谁能想到,这样一具躯体里,竟隐藏着如此致命的凶器。
林深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他取出针囊,指尖拂过一枚枚长短不一的银针,真气缓缓灌注其中,针尖微微震颤,发出几不可闻的清鸣。
苏清雅很快将东西取来,轻轻放在床边。
“守在门口,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放进来。”林深沉声吩咐。
苏清雅重重点头,再次化身最忠诚的门卫,轻轻关上门。
房间内,林深动手了。
他先是将烈酒倒入盆中,以真气加热,酒气蒸腾而起,弥漫房间,起到一定的消毒和安神作用。随后,他手法如电,九枚银针精准地刺入赵虎胸口、腹部、头部的九处大穴!
每一针落下,都蕴含着精纯的青囊阁真气,针尾微微颤动,仿佛形成了一个玄妙的能量场,将赵虎的心脉区域隐隐笼罩。
赵虎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呻吟,但并未醒来。
林深指尖捻动针尾,或急或缓,或深或浅,手法繁复玄奥至极。他的额头再次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这“金针锁元”之术极其耗费心神和真气,需要对人体经脉和能量有着入微的掌控,稍有不慎,反而可能提前引爆毒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内的酒气与艾绒燃烧产生的药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而凝重的氛围。
门外,苏清雅屏息凝神,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以及房间内银针震颤的微弱嗡鸣。
终于,当最后一枚银针以一种奇特的角度刺入赵虎脐下三寸的关元穴时,所有银针的震颤仿佛达成了某种共鸣,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嗡”声,随即同时归于平静。
赵虎蜡黄的脸色似乎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呼吸也变得稍微有力绵长了一些。
林深长长地吁出一口浊气,身体晃了一下,勉强扶住床沿才站稳。
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