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老老实实点头,很认真地看着她。
在他心里,晓芸是村里最有学问的姑娘。
姥爷在村里开办学堂,男女都收,只有晓芸一个人女孩子从头学到尾,而且学得比一般男孩都好。
要不是生为女儿身,说不定就去考科举了。
可偏偏她,相中了自己这个大老粗。
成亲这些年,他们二人几乎从无争吵。
不是没有分歧,而是凡有分歧,他都愿意听她说说。
她也总能轻声细语的就把事情讲得明明白白。
有时候,他一听就豁然开朗。
因此这次,他也愿意听。
陈晓芸没有半分不耐,她直接说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相公,刚刚你说的那些,都是你自己。”
“可你有没有想过,爹娘?”
沈知愣了一下:“爹娘?”
“是啊。”
陈晓芸又道:“爹娘在大河村生活了一辈子,黄土都埋半截了,这也是他们头一回要去京城。”
“你看看,老二在西北戍边,军务在身,顾不上。”
“知意在宫里,身不由己,无法时时相见。”
“老四在书院读书,忙着备考,老五还小。”
“数来数去,能顶立门户的,就只有你一个人。”
“你一个壮年汉子,一想到去京城都发怵,想缩回村里来,那爹娘这么大年纪了,你就放心他们自己上路?”
“让他们两个老的,自己进京,自己找宅子,自己面对满京城的贵人?”
沈知张了张嘴。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