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刑之下,惨叫之声日夜不绝,锦衣卫缇骑四出,越来越多无辜的人被抓回来。
他们熬不过酷刑,继续攀咬其他人。
攀咬其他人,有个特点,必然是相互认识的,因为不认识的人,怎么一起造反?
这就是为什么,往往一个村子被抓光。
因为普通老百姓,可能一辈子也难以出一次远门,他认识的人只能是这个村子里的。
“好机会,真的是好机会!”
乐桥在城内,位于苏县和吴县交界,两县都不愿管,反而成了三教九流集中地方。
陈大虾、道士和游方郎中,在此见面。
三人都是圣炎教的燃灯。
“纪如岳干得好,锦衣卫四处抓人,逼得人心惶惶,正是圣教吸纳人才的好时机。”
道士表情兴奋。
圣炎教,本就由穷苦百姓组成,以前,他们只能吸纳,被士绅逼得,活不下去的普通百姓。
但现在,读书人也活不下去,开始接触圣炎教。
“小心点,读书人心思恶毒,保不准,他们此时走投无路,只是想借圣教的刀杀人。”
游方郎中没那么乐观。
“那又如何,只要他们加入圣教,参加几次活动,想要后悔,可由不得他们。”
道士奸笑道。
陈大虾端着一碗馄饨,默默地吃。
“老陈,为何不说话?”
道士和游方郎中说了半天,却发现陈大虾只是沉默,不由地问道。
“我们要走了,去扬州。”
陈大虾吸溜一口馄饨汤,之后说道。
“走?为什么去扬州?”
道士惊讶地问道。
“山中兄弟已经十分困难,等米下锅,等药治伤,你走突然了,这些东西怎么办?”
游方郎中也问道。
“火将本来已经安排好,但秦重走得太突然,东西落在纪如岳手中,计划全都乱了。”
陈大虾无奈地说道。
“到底怎么回事?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你详细说清楚,我们也好回报啊!”
道士赶紧追问。
陈大虾说得一知半解,他根本没听懂。
“本来,火将已经找到机会,说服秦重,趁着夏粮收获,多囤积一些陈粮和药物。”
“然后,他会安排我,押送这个东西回松江府,只需要在半路假装被劫即可。”
“可是万万没想到,秦重突然要被押解回京,原本准备好的东西全,被纪如岳扣下了。”
陈大虾说道。
道士和游方郎中对视一眼,也是无可奈何,怎么就会这么巧,这么寸?
“这下麻烦了,要尽快另想办法。”
游方郎中说道。
“山中这么难么?官兵怎么变得厉害了?”
陈大虾问道。
官兵不是没剿过赤焰军,但不是被打退,就是据险而守,耗得他们撤退。
这次竟然让赤焰军为难了?
“毕竟咱们杀了五个高官,动静太大,现在的巡抚不出死力,对朝廷没法交代。”
游方郎中说道。
“也不知道谁,给官兵出了个损招,绕着山寨修营垒,围而不攻,要把我们困死。”
“再这么下去,扛不住的时候,就轮到我们进攻他们了,必然损失惨重。”
道士说道。
“教中八大火将,除了魏缨在北方,还有其他六个,教主为什么就盯着咱们火将。”
陈大虾说道。
“教主把松江府给了咱们,其他火将都有意见,嘴上不说,但此时都等着看笑话。”
“教主的意思,还是让咱们想办法。”
道士说道,这又是一个难事。
教中的人,也做不到齐心协力。
“尽是一班糊涂夯货!”陈大虾赌气骂了一句,“我会跟火将说,不过他也要去扬州。”
道士和游方郎中面面相觑。
“火将也要去扬州?你也要去,为什么?”
又转回这个话题。
“秦重走之前,要带火将回京城,你觉得火将能去吗?那是魏缨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