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一样只是比他稍微年轻一点的脸，穿着他的睡衣，坐在他的床上，背景明显是他跟姜霓的爱巢。

谭问“噌”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把视频通话拨过去。

对面接了，画面里出现了两张相差无几的脸。

大的压低声音：“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小的答非所问：“我没时间跟你讲这些，我就想问你，我想要姐姐，你同不同意？”

听懂他深意的谭问生生气笑了：“臭小子，你觉得可能吗？那是我亲手追到的老婆，你现在可一分力都没有出。”

“那你不想替自己圆梦吗，我就是过去的你，过去那些苦日子怎么过来的，你应该没忘吧。”

浴室传来了走动的声音。

小的脑子一转，又换了策略：“或者，我等你回来也行。”

电话挂断，小的把通话记录和消息记录都删了个干净。

然后把手机拿在手上玩，假装刷视频。

姜霓出来了，从他手上把手机抽走，也没质问他为什么要动自己的手机，似乎早就习以为常，只说：“不早了，老实睡觉。”

说不定，睡一觉，这家伙就回去了。

谭问是第一次跟她一起同床共枕，她穿着一套淡粉色的睡衣睡裤，卷发披散着，又慵懒又带着几分可爱，他哪里静得下心来睡觉？

但是面上还是规规矩矩地跟她一起躺进了被窝。

灯灭了。

屋子里昏暗一片。

姜霓是背对着他睡的。

他面朝着她的后背，伸手去拨弄她的头发，轻轻缠在手指上玩，声音挺委屈：“姐姐平时跟‘我’睡觉也这么泾渭分明吗？”

他特意用的第一人称，姜霓哪能不明白他的小心思。

想了想，她的确不能这么厚此薄彼，而且，从心底里来说，姜霓没有把他跟大的那个划分开去。

谭问就是谭问。

过去，现在，将来，都爱她的谭问。

姜霓转过身来，跟他面对面而睡。

贴得近了，他身上的反应、灼热的呼吸、滚烫的皮肤、甚至是凌乱的心跳声，她都触碰得到、聆听得到。

“姐姐，我能抱抱你吗？”他换上了祈求的语气。

姜霓“嗯”了一声。

他那么大一只，蜷起身子，缩下去一点，往姜霓怀里靠，紧紧环住了她柔软的腰肢，顺势把脑袋贴到了她的胸口。

这个“抱法”，竟跟几年后大的那个一模一样。

看来是图谋已久。

她身上的香气钻进谭问的四肢百骸，他满足地喟叹一声，用脸颊在她胸口乱蹭。

“姐姐晚安，我会乖乖睡觉的。”

姜霓轻轻拧他耳朵，没什么杀伤力地往下睨他一眼：“最好是这样。”

谭问闷笑，故意挺了挺腰。

“姐姐，我后来还发育没，你比一比呢……”

姜霓：“………”

“比一比嘛。”

“再闹腾，就睡客房去。”

小的老实了，抱着香香软软的老婆睡了个好觉。

大的那个却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