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认出他后想上来质问，但还没开口就被他身上那股无形的压力镇住了。

他的脚步不急不缓，径直朝方丈院走去。

方丈院里，几位长老已经齐聚。

他们显然收到了消息，知道张三封回来了，也知道他状态不对。

为首的是罗汉堂首座，一个面色冷峻的老僧，身后跟着四位长老，各自手持棍棒，严阵以待。

“张三封”

罗汉堂首座开口，声音低沉，

“你师父觉远追回楞伽经不利，圆寂于途中。”

“你身为弟子，未能护持左右，已是失职。”

“如今回来，可曾带回楞伽经？”

“没带回”

张三封站在院中，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师父圆寂前，曾于梦中背诵楞伽经中的九阳真经部分，由弟子与郭襄姑娘、无色禅师三人分别记下。”

“弟子记下了其中一部分，但并非全本。”

“九阳真经？”罗汉堂首座眉头微皱，“你记下了多少？”

“弟子记下的部分，已足以让少林武学再上一个台阶。”

张三封顿了顿，

“但弟子今日来，并非为了献经。”

“那是为何？”

“为了报丧”

张三封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位长老，

“师父圆寂的消息，需正式告知全寺。”

“丧仪何时举办，弟子需全程参与。”

“至于楞伽经之事，弟子自会向各位长老交代清楚，但不是现在。”

罗汉堂首座眯了眯眼，似乎也发现了张三封此刻的与众不同。

沉默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丧仪之事，自当安排，但你方才说不是现在，那何时才是？”

张三封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朝院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偏头说了一句：

“等我把师父的丧事办完，之后，我会离开少林。”

几位长老同时愣住。

“离开？你要还俗？”

“我本就是俗家弟子”

张三封摇头，

“但少林已经教不了我了。”

他说完这句话，迈步走出了方丈院。

身后传来一阵骚动，但没有一个人追上来。

那些长老都是高手，他们能感觉到张三封身上那股气息，那已经远远超出了武学的范畴，是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层次。

“难道他参悟了九阳真经？”

罗汉首座若有所思。

...

张三封走到觉远生前居住的禅房，推门进去。

禅房里陈设简朴，一张木床，一张矮几，几本翻旧的佛经。

他在木床前跪了下来，从怀里取出那本手抄的九阳真经残卷，放在膝头。

“师父”

他低声说，

“弟子回来了。”

禅房里很安静。

只有窗外的山风吹过松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张三封跪了很久，直到暮色降临，才站起身，将手抄本收好，推门走了出去。

“从今日起，少林寺再也没有张三封了！”

“有的只有创立纯阳真宗的，张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