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还在持续，整个南越国北部已经化为焦土。
南越国总统府的地下指挥中心里，阮千帆站在镜头前，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领带早就扯掉了。他的眼眶布满血丝，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同胞们，我是你们的总统，阮千帆。"
他的声音通过全国电视信号、网络直播、手机推送，传遍了南越国的每一个角落。
"今天，我们的国家遭受了前所未有的灾难。来自天外的异种生物入侵了我们的领土，摧毁了我们的城市，杀害了我们的同胞。玉灵山被轰碎，无数村庄和城镇在战火中化为废墟。"
阮千帆的声音在颤抖，但他咬紧了牙关，继续说道："但我站在这里，不是来告诉你们绝望的。南越国的人民，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低过头。我们抗击过洪水，抗击过瘟疫，我们经历过比这更艰难的时刻。今天，我要号召全体国民，拿起一切能拿起的武器，抵抗这些天外异种！我们也许会死，但我们要让这些怪物知道，这片土地上的人，不是它们可以随意屠戮的牲畜！"
直播画面下方，弹幕瞬间涌满了屏幕。
"总统说得对！我们不能等着被杀！"
"可是那些怪物太强了，普通武器能有用吗？"
"有没有用是一回事，站不站起来是另一回事！"
"我报名！我去当志愿者！"
"南越加油！虽然平时骂政府骂得凶，但这个时候，我们必须团结！"
"有没有用啊……我们连人家的皮都破不了……"这条弹幕很快就被淹没在了数千条"加油"和"抵抗"的浪潮之中。
阮千帆的讲话结束后不到一个小时，南越国军队就出动了。
第一波反击发生在玉灵山以南四十公里处的一个小镇外围。
南越国第三机械化步兵旅的两个连，在装甲车的掩护下，朝着从天而降的一群角蹄族发起了冲锋。
"开火！所有人开火！"
连长站在指挥车上，声嘶力竭地吼着。重机枪、迫击炮、反坦克导弹，所有能用的火力全部倾泻而出。
子弹打在角蹄族的身上，溅起一串串暗红色的火星，像是在钢铁上打出了火花。它们的皮肤太硬了，四极境的肉身防御，根本不是凡人武器能够撼动的。那些炮弹和导弹在它们身上炸开，只留下几个浅浅的白印，连皮都没破。
"继续打！不要停！"
一名角蹄族从空中俯冲而下，六指一挥，一道暗红色的光刃横扫过地面。
装甲车被拦腰斩断，炮塔飞出去几十米远，砸在一栋民房上。车内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高温中被烧成了灰。
"散开！散开队形！"
士兵们纷纷跳下车，分散开来继续射击。可角蹄族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又是一道光刃扫过，十几个士兵被齐腰斩断，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家，倒在血泊中抽搐着死去。
两分钟。
整整两个连，将近三百名士兵，在两分钟之内被歼灭殆尽。
他们没有伤到角蹄族一根汗毛。
第二波反击发生在通往胡志明市的高速公路上。
南越国的一个炮兵营在公路两侧的丘陵地带设伏，十二门自行火炮对准了一小队正在低空飞过的角蹄族。
"全营齐射！"
"轰！轰！轰！"
十二发炮弹同时命中目标，爆炸的火光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橙红色。烟尘散去后，那几头角蹄族毫发无损地从火光中飞出，身上连个焦痕都没有，就像刚才那场爆炸只是一阵微风拂过。
它们落在公路上，蹄足踩碎了柏油路面，六指一抓，最近的自行火炮就被撕成了废铁。
炮兵营的士兵们端着步枪冲上去，子弹打在角蹄族身上叮叮当当直响，连皮都擦不破。
其中一头角蹄族张开大嘴，一道暗红色的光柱从口中喷出，横扫过整个炮兵阵地。
火光、惨叫、金属扭曲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十二门自行火炮，在十秒之内全部被摧毁。
一个年轻的炮兵躲在炮管后面，浑身颤抖，手里还攥着一发没有打出去的炮弹。他看着面前那头三米多高的怪物朝他走来，蹄足每一步都踩得地面皲裂，他咬着牙，拉掉了炮弹的引信，抱起炮弹朝那头角蹄族冲了过去。
"嘭！"
"嘭！"
炮弹在角蹄族的怀里炸开，火光和硝烟吞没了他们两个人。
烟尘散去后，那头角蹄族拍了拍肚子上的灰，连脚步都没停顿一下，继续朝下一个目标走去。
那个年轻炮兵，连让对方皱一下眉头的资格都没有。
第三波反击更惨烈。
南越国首都防卫师的一个精锐营，在胡志明市北郊与一小股角蹄族正面遭遇。营长带头冲锋，士兵们端着步枪、扛着火箭筒，对着角蹄族倾泻着所有火力。
子弹、火箭弹、手雷，所有能扔出去的东西全部砸了过去。
可那些角蹄族就像是在淋一场温吞的雨。
子弹打在身上没有反应，火箭弹炸在身上只留下白印，手雷在脚下炸开它们连脚步都不带晃地。
一个士兵绝望地吼道："打不死！根本打不死啊！我们的武器对它们没有用！"
营长红着眼睛，捡起地上的一枚手雷，拉掉引信，朝最近的一头角蹄族扔了过去。手雷在它脚下炸开，碎片四散，可那头角蹄族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弹坑，然后一脚踩碎了营长的脑袋。
精锐营的士兵们没有退缩。
他们知道武器没用，但还是拼命地开枪，拼命地射击，用血肉之躯挡在角蹄族前进的道路上。
不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能赢。
而是因为身后就是胡志明市，身后就是几百万平民。
最终，这个精锐营在半小时内全军覆没。
他们一头角蹄族都没有杀死。
用整整一个营的性命，连对方一道伤口都没有留下。
而在玉灵山的大漩涡处，彻底形成了空间通道。
漩涡稳定之后，直径扩大到了数百米，幽蓝色的光芒从中涌出，如同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