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个？”

林锋看着苏辰手里那把碎石，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身后队列里也是一片哗然。

“石子打三百米移动靶？开什么玩笑？”

“那玩意儿能飞三百米？就算飞到了，还能有准头？”

林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他看了一眼靶场方向，远处三百米外，几块移动靶正在轨道上左右滑动，速度极快。

“苏辰，敢比吗？”林锋端起95式自动步枪，枪托抵肩，目光锐利如鹰，“你要是赢了，我林锋把枪吃了。你要是输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挑衅的弧度：“你就在这训练场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喊三声‘我就是个只会吹牛逼的垃圾’。”

队列里哄堂大笑。

“这个好！只会吹牛逼的垃圾！哈哈哈！”

“林锋你也太损了！”

“苏辰，敢不敢接？别怪我没提醒你，林锋是咱们队里的枪王啊！”

苏辰嘴角微微上扬：“行。但如果你输了，我不要你吃枪。你把你的枪擦干净，送给炊事班，给厨师当锅铲用。”

队列里笑得更欢了。

林锋的脸涨得通红，咬着牙说：“好！我先来，让你看看什么叫枪法！”

他转身面向靶场，端枪瞄准，眼睛眯成一条缝。

“砰！砰！砰！”

十发点射，间隔均匀，弹壳跳跃。远处靶子上，十个弹孔均匀分布在靶心周围。报靶器响起：“九十八环！”

队列里掌声雷动。

“好样的！九十八环！林锋这枪法，全军都找不出第二个！”

“三百米移动靶九十八环，国际比赛也是冠军水平了！”

“这回看那小子怎么办，石子能打出九十八环？鬼才信。”

林锋收枪，转身看向苏辰，下巴一扬：“到你了。”

苏辰把碎石在手里掂了掂，挑出十颗大小均匀的石子，在掌心排开。他没有瞄准，甚至没有看靶子，只是随手一甩。

“咻——”

第一颗石子破空而出。那声音不是普通的破风声，而是一声尖锐的音爆，像有什么东西撕裂了空气。

三百米外的靶场上，最左侧的移动靶应声炸开——不是穿孔，是炸开！整个靶子从中心碎裂，木屑纷飞，碎片散了一地。

队列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报靶器沉默了片刻，似乎也被这一击震住了，然后机械地报出：“十环。”

苏辰没有停。第二颗石子飞出，同样带着音爆，精准地击中第二个移动靶。靶子再次炸裂。

第三颗、第四颗……每一颗石子都像一颗微型炮弹，命中即炸。十个移动靶，全部碎成了渣。

报靶器连续报了十次“十环”，声音机械而冰冷，在死寂的训练场上回荡。

“一百环。”

没有掌声。没有人说话。

六十三名悍兵，六十三张嘴，全部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们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着远处那十堆碎木渣，脑袋里一片空白。

林锋手里的枪“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没有去捡，只是呆呆地看着靶场，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辰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林锋：“你的枪，记得擦干净送给炊事班。”

队列里没有笑声。没有人笑得出来。

一个战士小声嘀咕：“三百米……石子……音爆……这还是人吗？”

另一个战士咽了口口水：“我练了八年枪，今天才知道什么叫打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