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就是苏辰?”
当陆放看到苏辰后,他竟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虽然他在警务局里偶尔也会被同事们戏称为警草,有些长辈也总夸他帅。可在苏辰面前,他帅得实在是太不明显了。
再加上背后说苏辰坏话被当面质问,陆放感觉心跳都在剧烈加速,随之而来的还有强烈的敌意。
“我再问你一遍。”
苏辰没有回答陆放的问题,一边走向杨柠一边问道:“你说谁是骗子?”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目光也没有在陆放身上多停留一秒,像是走进自家客厅一样随意。
陆放被当面问得恼羞成怒,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大声吼道:“我是怀疑你是骗子!你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有过人的医术?”
苏辰没有过度理会他,而是径直坐到杨柠的身旁,抬手扣住杨柠白皙的手腕。他的三根手指搭在寸关尺上,动作娴熟得像行医几十年的老中医。
沙发式的贵妃床本来就不宽,苏辰坐上去,身体几乎和杨柠贴在了一起。
可杨柠不但没有半分反感,还怕苏辰坐得不舒服,刻意将身子向贵妃床的最里侧挪了挪,并且主动将小手放在了苏辰的大腿上,像是在寻找一个依靠。
那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没有半分扭捏。
“该死的!”
看到这一幕的陆放,双眼中瞬间布满了红血丝。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发白,额头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年轻人,看你的样子,至少比我都要小五六岁吧?你这么年轻,还装模作样地诊脉——你摸得懂什么叫寸关尺吗?”
他的声音又尖又响,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
被陆放一再挑衅,苏辰有点不耐烦了。
他斜睨了陆放一眼,那目光像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然后转头问杨柠:“这丑逼是你朋友?”
“噗嗤——”
本来非常难受的杨柠,被苏辰这一句话给逗笑了。她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血色,笑得眉眼弯弯,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不是啦,他是魔都这边的执法官,顶多算个同事。今天才刚认识,我和他一点都不熟。”
她特意强调了“一点都不熟”四个字,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撇清一件不值一提的东西。
听了杨柠这番话,陆放感觉自己被人用刀子捅在了心上,而且捅完又撒了把盐。
他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几下,声音都在发抖:“柠妹,我这么关心你,留在这照顾你这么久,你怎么能说和我不熟?”
“陆放,请你不要叫我柠妹!”
杨柠终于生气了,用非常严肃的口吻说道。她的眉头紧皱,目光冷得像冬天的风,一字一顿:“以同事的身份来说,请你直接叫我的名字,或者叫我杨执法官。”
“你……”
陆放脸色大变,五官甚至有些扭曲,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更让他无法容忍的是,他发现自苏辰进门后,杨柠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苏辰。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满满地映着苏辰的身影,像是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那眼神,温柔得像春天的水。
陆放从来没有在杨柠脸上见过这种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