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苏辰顺着贝贝莉的手势指引，甩开两条大长腿，走向会客区。

老洋房的会客区在客厅深处，光线更加昏暗。几盏壁灯的光晕勉强勾勒出沙发的轮廓，空气中那股玫瑰花香更浓了。

只是，当他走出三步后才发现——一个穿着黑色长裙、头上戴着兜帽的白人女子，已然坐在那里多时了。

她安静得像一尊雕塑，连呼吸都听不见。

苏辰的脚步微微一顿。

以他如今的修为，从进入这栋老洋房开始，便一直没有察觉到此人。

他的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看神态气质，大约五十岁上下，皮肤白得有些耍得钡囊跤罢谧x税胝帕常宦冻鲆唤丶饧獾南掳秃鸵凰罾渡捻印Ⅻbr>那双眸子，冷得像冻结的冰珠，不带一丝温度。

苏辰落座前，很认真地看了她一眼。

“怎么，还想和我亲亲、抱抱？”

老女人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划过玻璃。她微微抬起头，兜帽下的面容终于露了出来——五官精致，年轻时应是美人，但眼角眉梢的皱纹和那股子阴冷的气息，让人看了就不舒服。

在她的身上，苏辰同样感受到了那种极致讨厌的气息。就和僵尸一样，也和那个杰克肖公爵一样——尸气。只是她的气息更加隐晦，像是被什么力量刻意压制了。

苏辰一脸嫌弃地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你想得倒美！都老掉渣了，还想让我亲亲、抱抱？脸皮咋这么厚呢？”

“你——”

老女人终于动了。

她猛然身形前倾，兜帽下的双眼像两把出鞘的刀，直刺苏辰。

没有半分能量波动，可无形的气势却像一座大山压了下来。刚刚准备落座的金万里，身形猛地一颤，腿一软，差点没坐稳，扶着沙发扶手才勉强稳住。

金万里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突然感觉心口发闷，喘不上气。

苏辰伸手拍了拍金万里的肩膀，一股温热的气息渡了过去。金万里这才长出一口气，脸色渐渐恢复。

苏辰转头看向老女人，嘴角挂着笑，可眼神里没有半分笑意：“吓唬谁呢？多大岁数了，还跟人比眼睛大？”

老女人的目光更加阴冷，但那股气势却收了回去。她缓缓靠回沙发，兜帽重新遮住了半张脸。

……

“公爵大人，我们还是先谈正事吧。”

贝贝莉适时地走到苏辰和老女人的中间，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刻意打破僵局。

然后，她不知是怎么想的，竟坐到了苏辰一侧的沙发上。

不是对面，是同一侧。紧挨着苏辰。

她这么一个小动作，令老女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审视，有警告，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贝贝莉像是没看到，从容地理了理裙摆，坐正了身子。

从贝贝莉对她的称呼，这老女人的身份已然呼之欲出。

没错，她就是坐专机特意赶来龙国，要为儿子报仇的卡罗琳·冯·施瓦茨公爵。

贝莎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会客区，去旁边的茶水间磨咖啡。咖啡豆的香气从那边飘过来，和玫瑰花香混在一起，让这昏暗的房间里有了一丝烟火气。

贝贝莉直入主题，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苏辰，蜀山那座塔在你手中吧？”

“苏辰，蜀山那座塔在你手中吧？”

苏辰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直接开价——”贝贝莉竖起一根手指，“十个亿。”

“哦？”

苏辰听到这个数字，先是眼前一亮，身体微微前倾，像是来了兴趣。

卡罗琳竖起一根惨白的食指，补充道：“美刀。你可满意？”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傲慢，像是在说“你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吧”。

苏辰靠在沙发上，摸了摸下巴，像是在认真思考。

“这钱，你给？”

“我给。”

卡罗琳的身子又向前探出几分，兜帽下的双眼死死盯着苏辰，一字一顿道：“但，我要先验货。”

“你验毛线啊！”

苏辰一摆手，语气瞬间从“认真考虑”变成了“不耐烦”。

“现在给我钱，我去给你取。”

“不可能！”

卡罗琳一掌拍在面前的茶几上，那茶几是大理石的，足有上百斤重，被她拍得震了一下，上面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她盯着苏辰的双眼，目光像钉子一样扎过去：“我给了你钱，你跑了，我找谁要塔去？”

苏辰抬手一指旁边的金万里，理直气壮：“我往哪跑？我去给你取塔，他不是还在这儿吗？一个龙国最有实力的地产大鳄，难道还不值十亿美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