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火铳出世
第二天一早,陈远便带着苏兆礼去了神都府。
两人刚到府衙门前,陈远便抬手抓住鼓槌,狠狠敲了下去。
鼓声传开,门内外的差役纷纷回头。
苏兆礼脸色微变:“陈公子,您这是要做什么?”
“告状。”
陈远又敲了三下,声音传遍长街。
“神都府尹何在?本人陈远状告翠竹园总教习黄宗敏,身为贱籍,私置田产宅院,蔑视国法,请府衙依法查办!”
府衙门房急忙进去通报,片刻之后,一名身穿青袍的中年官员走了出来。
他正是神都府推官周文达。
周文达扫了陈远一眼,又看向他手里的房契。
“歌王殿下,府衙受理民告,自有规矩。黄大师乃神都名乐师,是否违法,还要查验文书,不能凭你一句话定罪。”
“自然不能凭我一句话定罪。”
陈远将房契递给他。
“所以我带来了证据。”
周文达接过房契,翻看两眼,神色没有太大变化。
“这只能证明宅子曾经出售,不能证明是黄宗敏购置。况且此事涉及乐籍户籍,需礼部与户部核验,未必归神都府直接裁断。”
“周推官这话,倒像是已经替黄大师想好退路了。”
陈远一句话落下,周围百姓顿时低声议论起来。
周文达的脸色微沉。
“歌王慎,本官只是依律办事。”
“那便更好。”
陈远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翻到其中一页。
“《大雍律》户令第十七条,乐籍、杂户,不得私置田产宅院。若有违者,买卖无效,所涉中人并处杖责。”
他抬起手,将那一页展示给周文达。
“黄宗敏祖上三代皆为乐户,翠竹园也是乐籍产业。昨日他在伢行亲口承认要以一千两买下东街宅院,伢行掌柜与伙计皆可作证。”
周文达握着册子的手紧了紧。
礼部郎中与黄宗敏关系密切,耀阳侯又正在替太后寿宴挑选节目。
若将人带走,等于当众打礼部的脸。
可陈远也不是普通百姓。
他是陛下亲封的歌王,身后还站着内务府。
更麻烦的是,围观百姓已经被调动起来。
若他今日不受理,陈远转身去都察院告御状,神都府便会成为徇私的那个。
周文达看向陈远:“你可知,诬告同样有罪?”
“我既然敢来,自然不怕查。”
陈远向前一步,声音清楚。
“今日府衙若依法查案,我陈远绝无二话。可若有人拿礼部、名声和交情来压住律法,我便去都察院递状子。”
“今日府衙若依法查案,我陈远绝无二话。可若有人拿礼部、名声和交情来压住律法,我便去都察院递状子。”
“我倒要问问,神都府的规矩,究竟是大雍律大,还是黄宗敏的面子大。”
周文达沉默片刻,最终将房契交给身后的差役。
“传翠竹园总教习黄宗敏,来府衙问话。”
“若他不来呢?”
陈远问。
周文达看了他一眼。
“带来。”
两名差役领命离去。
不到半个时辰,街道尽头便传来马车声。
黄宗敏从车上下来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身上的青色长袍依旧体面,可发冠歪了一角,显然是被差役从床榻上直接叫起。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到翠竹园拿人?”
他指着差役怒喝。
“老夫是礼部请来的总教习,正在筹备太后寿宴,耽误了差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黄大师。”
差役面无表情地展开传票。
“神都府传你问话。若再阻拦,便按抗传处置。”
黄宗敏看见传票,整张脸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