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最浪漫的事，唱哭一座婚宴

“是，正是陈完家的长子。”

亲随继续说道：“此人进教坊司之后，先在王侍郎寿宴上唱了两首新曲，收了两千两赏银。”

“昨日朱家公子带人闯入教坊司，陛下恰好在场，还替陈远出面，压下了朱家与谢家。”

萧承乾把筷子放到碗边。

“陛下替一个罪役出头？”

“是。”

“教坊司最近还有哪些演出？”

亲随翻过一页：“工部主事石英俊的儿子明日成亲，已经请了西院赴宴。”

萧承乾端起饭碗，三两口吃完里面的饭。

“明日随本王去看看。”

第二日晌午，陈远带着教坊司众人从石府后门进入。

门房接过名帖，看了看他们身上的役服，伸手指向旁边的小门。

“宾客都走正门，你们从这里进去，别挡着迎亲的队伍。”

红绡回头瞪了他一眼：“我们是来唱曲的，不是来偷东西的。”

门房撇着嘴：“罪籍也敢挑路？”

陈远抬手拦住红绡，带着众人走进后院。

没过多久，石英俊亲自找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喜庆长袍，脸上的笑意始终没有落下：“陈公子，今日的节目准备得如何？”

“我这儿可来了不少同僚，若能让大家记住，往后少不了教坊司的生意。”

陈远看了看院中高台：“红绡站中间，凤思思在左侧领舞，乐工分两边。”

“婚宴不能唱得太苦，第一首先让客人放松，再把情绪引到夫妻相守。”

石英俊连连点头：“全听你的，今日若能让宾客满意，石某另有谢礼。”

“石主事放心，包你满意。”

前院宾客陆续入席。

新郎拜过天地，扶着新娘进了洞房，宴席便正式开始。

石英俊带着儿子挨桌敬酒，走到主桌时，忽然看见一名穿深褐常服的男子。

他脸上的笑意停住，膝盖已经弯了下去。

“王爷。。。。。。”

萧承乾抬手拦住他：“今日是你儿子的喜事，不必声张。你该敬酒便敬酒。”

石英俊迅速站直，替儿子倒满酒，朝萧承乾敬了一杯，随后带着新郎去了下一桌。

萧承乾身后的护卫低声道：“王爷，陈远就在后院。”

“先看戏。”

锣鼓停下，陈远带着教坊司众人登台。

他没有穿役服，而是换了一件干净的青色长衫。

红绡穿着新裁的浅红舞衣，凤思思和另外两名舞姬站在她身后，衣袖与裙摆的颜色错开，随着灯影分出层次。

陈远拱手道：“今日石府结百年之好，教坊司送上一首新曲，祝两位新人相知相守，白头偕老。”

“此曲名为《最浪漫的事》。”

台下不少人面露疑惑。

“浪漫？这是何意？”

“听着倒像个新词。”

陈远笑了笑，没有解释，只退到乐工身旁，抬手给出节拍。

他将曲子重新编排过，舍去了过于明快的鼓点，只用琵琶起调，再以洞箫和古琴相和。

前奏缓缓响起。

起初还有宾客举杯交谈，笑声与碰杯声不时传来。

红绡站在台中央，双手交叠在身前。

她没有故意炫技，歌声轻柔平稳，像一名女子坐在灯下，对陪伴自己多年的丈夫诉说心里话。

歌里没有金榜题名，也没有锦衣玉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