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他什么时候消停过？

贺玄夜听见后，直接沉默了。

“暂时没有。”

陈远眉头皱起。

“没有？”

“除非陛下亲政，下旨将他们召回，否则谁也不能把他们带回来。”

陈远没有接话。

这结果，他其实早就猜到了。

陈家获罪的根源，在摄政王萧承乾。

只要萧承乾还没倒，陈家便不可能被真正赦免。

可贺玄夜说得也很清楚。

他现在没有能力救人。

皇帝都做不到，别人又能做什么？

贺昭宁坐在旁边，收起了笑意。

她听得出陈远的失望，也知道皇兄已经尽了力。

可在陈远面前，皇兄不能承认身份，更不能直接许诺。

这层身份藏着，许多话便只能说一半。

陈远抬头看向贺玄夜。

“若只是让他们路上好过些，还不够。”

“我知道。”

“若陛下不能救，那我只能另想办法。”

贺玄夜捏着桂花糕的手停住。

“你想怎么做？”

陈远没有立刻回答，走到院中那棵石榴树旁，抬手折下一片干叶。

“你们家什么时候开始打猎？”

陈远忽然问道。

贺玄夜收起心思，将秋猎的时间说了一遍。

陈远听得很认真，连出场人数、猎场范围都问得清楚。

贺玄夜一一回答。

陈远在心里把这些信息记下。

这次不能全指望小皇帝。

贺玄夜若能成功，他便顺势救出陈家。

贺玄夜若失败，他也得留一条退路。

猎场范围大，参与的人又多。

只要提前布置几个人，关键时刻未必不能补上一刀。

“你问这些做什么？”

贺玄夜看着他，“帮你把事情办得更稳。”

贺玄夜看着他，“帮你把事情办得更稳。”

陈远拍了拍手上的叶屑。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别急着杀人。只要他活着，那些老掌柜跟他的手下就不会失控。”

贺玄夜点头，“我记住了。”

陈远又提醒了一句，“还有，动手之前，先把能拉拢的人分出来。那些人未必真心替他卖命，很多时候只是跟着有饭吃。”

“你倒是看得明白。”

“我没别的本事，只能多动脑子。”

陈远说完，便看向贺昭宁。

“贺姑娘，想听什么曲子？”

贺昭宁愣了一下。

前一刻还在谈秋猎的事儿，下一刻便开始问她听曲，这弯儿转得太快，她差点没跟上。

“你还会现编？”

“今日给你唱一首新的。”

陈远让人取来纸笔，又让凤思思等人暂时退到院外。

贺昭宁坐在廊下，双手托着脸，看着陈远写词。

贺玄夜站在旁边，脸色越来越难看。

陈远写完第一句，便开口唱了起来。

曲子轻快，词也不复杂。

写的是姑娘偷偷出门，瞒着家里人去看热闹，回家以后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