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去西山查货

陈远看了一眼那只伸来的手，没有握上去，只是拱手。

“原来是贺姑娘。”

贺昭宁收回手，眼里多了几分好奇：“你不与我握手？”

“男女有别。”

陈远笑道。

贺玄夜坐在旁边，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不对劲儿，一万个不对劲儿。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了。

平日里见到陌生男子，别说主动伸手，连多看一眼都嫌麻烦。

今日倒好，陈远刚上车，她便把名字报了出去。

这小子也不是什么老实人。

嘴上说着男女有别，眼睛却比谁都利，刚才从昭宁脸上扫到衣领，连她头上的发簪都看清了。

贺玄夜清了清嗓子：“我们此次去教坊司，是想听曲。”

“这简单。”

陈远坐稳身子，“想听什么，我现编都行。”

贺昭宁眨了眨眼：“现编？”

“曲子能现编，词也能现写。”

“你以前写的那些曲子，都是这样来的？”

“那倒不是。”

陈远想了想，“以前是灵感藏得深，得慢慢挖。今日贺姑娘在车里，灵感自己就跑出来了。”

贺昭宁怔住。

她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陈远张口便来。

这人说话怎么这样？

明明听着轻浮，可那双眼睛又清清楚楚，没半点故意调戏的模样。

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偏偏叫人心里乱了一下。

贺玄夜的脸色沉了下来。

“陈兄，这次。。。。。。”

“贺姑娘喜欢听什么？”

陈远直接截断了他的话，转头看向少女。

贺玄夜到了嘴边的话停住，只能把目光落到车帘上。

陈远还未察觉危险，继续问道：“悲曲、情曲、宴饮用的热闹曲子，还是适合独自听的慢调？”

贺昭宁摇了摇头：“我都没听过。”

“那你平日听什么？”

“宫。。。。。。家里的曲子。”

她差点说漏嘴，赶紧改了称呼。

陈远没有追问，只当她是富商家的女儿。

看这辆马车的排场，再看兄妹二人的衣着，贺家在神都应该颇有家底。

若能与他们搭上线，教坊司往后接宴席，便能多一条门路。

当然，若贺姑娘愿意和他再亲近一些，事情就更好办了。

这位姑娘眼神灵动，说话也有趣。

这位姑娘眼神灵动，说话也有趣。

和她相处，总比面对那些满口规矩的老官舒服。

“回到教坊司，我亲自唱给你听。”

陈远说道。

贺昭宁抬头看他。

“你亲自唱？”

“客人点曲，歌王亲自登台，够不够排面？”

“你不是说自己没有品级吗？”

“品级没有，面子还是有的。”

陈远朝她靠近一些，笑道：“贺姑娘想听哪种，我便唱哪种。”

贺昭宁避开他的目光，耳根已经红了。

她从前听过许多恭维话。

有人夸她容貌，有人夸她琴棋，也有人借着父皇与皇兄的身份，故意说些奉承话。

那些话听多了，像一碗放凉的白水，连滋味都没有。

陈远这句话却不同。

他明知道自己如今身份不高，身边却有教坊司一群女子跟着，仍旧把歌王二字说得坦荡。

那份自信，不像装出来的。

贺昭宁低下头，过了片刻，才点了一下。

“好。”

贺玄夜靠在车壁旁，整个人僵住。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