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闻之甚喜,特封陈远为大雍歌王,钦此。”
最后两个字念完,在场官员都不知道该先看陈远,还是先看那道圣旨。
歌王?
大雍有亲王、郡王,也有军功封出的异姓王。
可给写曲的人封个歌王,历朝都没这个规矩。
说他是王,他没有封地,没有食邑,也没有品级。
说他不算王,这两个字又是天子亲赐,明明白白写在圣旨上。
朱逸群脸上的肉动了几下。
“这算什么王?”
王氏赶紧拉住他。
“你想抗旨?”
朱逸群只得闭嘴。
他苦读多年,还要靠父亲的关系进入吏部。
陈远写了几首歌,转眼便从贱役成了歌王,另有万金赏赐。
如今侯府宾客全看着陈远,已经没人关心他这个侍郎公子。
谢明珠坐在原处,也忘了去碰那杯茶。
退婚那日,陈远还戴着木枷,被官差押在城门旁。
她说两人云泥有别,说他这辈子都走不出教坊司。
结果才过了十几日,他献农具,改教坊司,又得到天子封号。
今日之后,神都再没人能把他当普通贱役。
今日之后,神都再没人能把他当普通贱役。
他越有本事,她当日在城门前的选择便越像一个笑话。
青禾弯腰提醒:“郡主,该接旨了。”
谢明珠这才跟着众人叩首。
陈远仍跪在原地,脑中只剩一个问题。
歌王里也有个王字。
难道小皇帝知道他要压制摄政王,所以先给他封个王练练手?
苏兆礼见他不动,从后面推了他一下。
“快接旨。”
陈远起身上前,双手接过圣旨。
“陈远领旨谢恩。”
教坊司众人立即围了上来。
“恭喜陈公子脱籍!”
“以后该叫歌王殿下了。”
“那我们见了他要不要行礼?”
“圣旨都写了王,当然要行礼。”
红绡提着裙摆便要拜,被凤思思拉住。
“先别跟着添乱。”
王侍郎快步走到戏台前,拱手道:“恭喜陈公子,曲辕犁若能推广天下,万金也抵不过你的功劳。”
陈远拿着圣旨凑到他身旁。
“王大人,我有两件事请教。”
“你说。”
“陛下封我为歌王,那我也算大雍的王吧?”
王侍郎的表情停住了。
周围官员也全竖起耳朵。
陈远继续问道:“还有,陛下如今尚未亲政,这道圣旨到底管不管用?”
小太监站在旁边,脸都快绿了。
当众问天子的圣旨有没有用,满神都也只有陈远敢干。
王侍郎看了一眼圣旨。
“除籍、赏赐、改教坊司,都不涉及军政,陛下虽未亲政,也可自行做主。”
“至于歌王。。。。。。”
他停了片刻,“天子金口已开,圣旨也盖了印,既然封号里有王字,应该算王吧。”
陈远点了点头。
“那就行。”
他拿着圣旨转过身,看向还站在戏台前的安国侯夫人。
“侯夫人。”
“您刚才直呼本王的名字,是对教坊司的演出有什么建议要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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