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谢明珠中招

陈远站在戏台前，把台下的观众们的样子都看在眼里。

安国侯夫人正在和王氏小声说话。

朱逸群坐在这两个人的旁边，眼睛一直盯着教坊司的人。

御史台的官员们的位置也十分靠前，桌子上面还放着笔和纸。

来听曲子的人并不是很多。

陈远朝老司乐点了一下头，之后就向客人行礼。

“今天是安国侯府世子加冠的日子。”

“教坊司受侯夫人的委托，创作了一首新的歌曲，叫做《不知不觉就长大了》。”

“唱的是父母看着孩子从蹒跚学步到束发成人的过程。”

他看向坐在主位旁边的张英。

“小时候有父母为我们挡风遮雨，今日戴冠，就应该学会为家里分担。”

“希望张公子以后能尊敬父母、忠于君王，也不要忘记百姓的生计。”

张英只有十六岁，听到陈远提起自己，赶紧起身回礼。

安国侯摸了摸胡须，对这几句话颇为满意。

安国侯夫人却朝管事使了个眼色。

只要陈远接下来的曲子有半点差错，便会有人当场发难。

若水走到台前。

琴声一起，她便开口唱了第一段。

唱词简单，没有典故，也没有寻常祝寿曲里那些堆起来的吉祥话。

宾客席间原本还有人说话。

但当若水唱到“那个咿咿呀呀的孩子啊，不知不觉就长大了，小脚丫变成了大步伐”时，几位夫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安国侯夫人盯着儿子。

张英出生时只有小小一团，抱在怀中整日哭闹。

三岁那年，他追着纸鸢摔进泥里，顶着满头草叶往她怀里钻。

七岁开蒙，他躲在书房外不肯进去。

十岁学骑马，从马背上摔下来，胳膊伤了半个月。

那些事隔得太久，她原以为自己已经记不清了。

如今儿子穿着为加冠礼准备的锦袍，肩膀宽了，个头也比她高出许多。

安国侯夫人抬手擦了擦脸。

王氏赶紧靠过去，“姐姐，怎么还哭了？”

“你听你的。”

安国侯夫人没有看她，视线始终跟着若水手中的冠帽。

第二段唱到父母两鬓添霜，安国侯端起酒杯，又在半途放了回去。

他年轻时常年领兵在外。

张英出生时，他在边关。

张英出生时，他在边关。

儿子学会走路时，他仍在边关。

等他回到神都，张英已经认不得他，见面便躲到母亲身后。

安国侯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

张英想说话，张了张嘴，最终只替父亲把酒斟满。

孙明辉坐在文官席上，取出随身携带的纸，将其中几句记了下来。

一旁的学子低声道：“歌词没有多少辞藻。”

“能让人听懂，便够了。”

孙明辉把纸压在手边，“天下父母想到自己的孩子，自会替这首曲子补上典故。”

王侍郎坐在另一桌，听到那句“莫负万家灯火”，抬眼看向陈远。

这小子在酒楼里张口便谈土地兼并，到了侯府，又将加冠与百姓连在一起。

若能脱去贱籍，确实该让他进朝堂。

朱逸群坐不住了。

他朝安国侯夫人靠近一些。

“姨母，别忘了正事。”

安国侯夫人用手帕擦过眼角。

“我答应过你的事，自然记得。”

“可教坊司这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