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轮番灌酒
若水唱完最后一句,抬手收住衣袖,站在戏台中央,没有看沈文谦一眼。
席间先是几名年轻公子起身喝彩,随后王侍郎、石主事等人也跟着拍手。
几位夫人望向窦美凤。
窦美凤却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只盯着沈文谦。
“沈文谦,你给我过来。”
沈文谦放下酒杯,勉强挤出笑意:“夫人,宾客还在看着。”
“我让你过来!”
他只好走到窦美凤身边。
窦美凤抬手指向戏台:“台上那个女人,你敢说你跟她断干净了?”
“确实断干净了啊。”
“断干净了,她能唱的那么深情?”
沈文谦脸上失去血色:“这只是曲子。”
“那你为什么一直低头?”
“我在听曲。”
“听曲能听到手里的酒一口没动?”
窦美凤指着他的酒杯,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到若水身上。
“等宴席结束,你跟我回房,把你们过去的事情一件件说清楚。”
“少一个字,我扒了你的皮!”
沈文谦欲哭无泪,只能低头应下:“好。”
他转身时,正好对上陈远的目光。
陈远站在台下,神色平和,甚至还朝他举了举手里的酒杯。
沈文谦的嘴角抽了抽。
这首曲子是陈远写的,台上的安排也是陈远定的。
如今窦美凤把所有疑问都压到他头上,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沈文谦看向陈远的目光,已经从先前的躲闪变成了怨恨。
陈远却没有接住这份怨意,转身吩咐乐工收拾曲谱。
窦建章起身,抬手压住几名还在议论的宾客:“好!唱得好!”
他看向王侍郎,脸上又恢复了喜庆笑意。
“王侍郎,看来你们礼部的教坊司,和从前大不相同了。”
王侍郎捋着胡须,显得十分得意。
“我就说不会让窦尚书失望。”
“何止是不失望。”窦建章看向台下,“这等曲子,便是请翠竹园来,也未必能唱出这样的味道。”
黄宗敏坐在远处,脸色阴沉,却不敢接话。
窦建章朝陈远招手:“陈公子,请过来。”
窦建章朝陈远招手:“陈公子,请过来。”
陈远带着凤思思、红绡走下戏台,来到主桌前拱手:“窦尚书。”
“你叫陈远?”
“正是。”
“年纪轻轻,能写出这样的曲子,也能把教坊司带出旧路,难得。”
窦建章亲自倒了一杯酒,递到陈远面前,“今日是小女大喜,老夫敬你一杯。”
王侍郎的眉头轻轻一动。
陈远看着那杯酒,端起自己的酒盏:“窦尚书客气,今日窦小姐与沈公子喜结良缘,我先祝两位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他说完,抬头将酒喝尽。
窦建章眼底掠过一丝满意,也将酒饮了下去。
陈远放下酒盏,回头看了苏兆礼一眼。
苏兆礼立即领会,带着凤思思、红绡和几名乐工走到朱逸群面前。
“朱公子,先前在门口有些误会,是我们说话不够周全。”
苏兆礼举起酒杯,“冤家宜解不宜结,今日借窦尚书的喜酒,咱们把前面的不愉快揭过去。”
凤思思端着酒站在旁边:“朱公子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朱逸群看着杯中酒,没有接。
他很清楚,陈远让这些人来敬酒,绝不会只是赔罪。
可陈远若离开,李成都便没有机会把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