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先生解惑。”
秦墨态度恭谨。
云先生忽然转过身来,对着他眨了眨眼,笑得像个老顽童。
“我不告诉你。”
“啊?”
秦墨顿时一怔,愣在原地。
他印象里的云先生,本该是那种严肃古板、开口便是武道奥义、家国大义的世外高人。
怎么……还有点玩世不恭?
“哈哈哈哈!”
云先生看着他这副错愕的模样,抚着白胡子大笑起来。
“小友可愿陪老朽走一走?”
“边走边说。”
秦墨回过神,也跟着笑了笑,再度躬身一礼。
“自当奉陪。”
“走。”
云先生大袖一挥。
两人身形同时淡去,凭空消失在了山巅之上。
留下满场书院众人,还有大秦来的一行人,面面相觑。
下方战场上。
李正然仰着头,望着天空中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眼眶一点点红了。
他本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本以为,父皇真的死在了灵云宗手里,成了任人操控的血傀。
不远处的李隆,也正望着自己的儿子。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卸了帝王的重担,成了这山水正神。
这些日子反倒活得比以前轻松畅快多了。
他对着李正然,轻轻挥了挥手。
下一刻,李正然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直冲过来。
一头扎进李隆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哭腔。
“父皇。”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刚才天魔族的人说,说您死了,被他们炼成了血傀,还说……还说被秦墨一剑斩了。”
“那时候我觉得,我成孤儿了。”
“我没有父亲了。”
少年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
刚才面对天道至尊都面不改色的少年剑仙,在父亲面前,终究还是个孩子。
李隆抬起大手,轻轻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声音沉稳又温和。
“傻小子。”
“是啊,当时你差点就没爹了。”
“李秘联合灵云宗,也就是天魔族的血影部,设局害我。”
“那时候我刚要突破宗师,他们舍不得我这副肉身底子,便用邪法将我炼成了血傀。”
“再醒过来,就是墨儿救的我了。”
“他一剑斩碎了我那血傀的身子,却把我的神魂护了下来。”
“又赐了我这具神躯,让我成了如今的大秦山水正神。”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笑着道:
“你爹我什么天赋,你还不知道?”
“搁以前,成就宗师都得拼尽全力,想入王侯?这辈子都没指望。”
“可现在呢?”
“你爹不光是王侯,还稳稳站在半步至尊。”
“真要放开了打,借助东岳道场,我能稳稳站在人道至尊。”
“力之法则全力一拳,连大道至尊都能给他打个半死。”
“你爹这辈子,做梦都没想过,能有这般风光。”
“这一切,都是墨儿给的。”
李隆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骄傲。
“他总说,当年我护他年少,日后他便护我终老。”
“我消失那些日子,后来我跟李轩唠起过。”
“他说,我“死”之后,墨儿许我们李家世代富贵荣华。”
“就因为,孩子他先祖叫李隆。”
“你知道爹当时听见这话,心里什么滋味吗?”
“就俩字——骄傲。”
“爹这辈子,值了。”
“有这么个大侄子,是爹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李隆揽着儿子的肩膀,低声说着父子俩的体己话。
山风拂过,带着战后的硝烟味,也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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