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踉跄了一下,微微喘着粗气。
看向吴清越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凝重,也多了几分狰狞。
“你们大秦的人,还真是难缠。”
“区区一个王侯后期,也能给本座添这么大麻烦。”
吴清越面色依旧平静。
手中元戎剑微微震颤,发出阵阵龙吟。
胯下五明骥的虚影,在脚下若隐若现。
借着大秦国运的加持,他的气息一路攀升,稳稳站在了王侯巅峰。
可即便如此,和人道至尊的血影之间,依旧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但那又如何。
大秦儿郎,何惧一死。
他握紧了手中剑。
素来冷峻的眸子里,有那么一瞬间,掠过一丝温柔。
他想起了京城的那个人。
想起了自己说的,得胜归来,便迎她过门。
可惜了。
这一仗,怕是要食了。
可他是吴清越。
是陛下亲封的从一品御史大夫。
是掌三衙、督百官的人。
临阵脱逃?
他做不到。
死在这里,是他的本分。
悦桐。
这辈子,我欠你一场婚礼。
若有来生,再还你。
他深吸一口气。
周身战气再凝。
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朝着血影直冲而去。
纵死,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
便在此时。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他身前。
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的路,不在这。”
秦墨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回去。”
吴清越猛地停住身形,看着身前少年的背影,急声道:“可是陛下!他是至尊!”
秦墨忽然笑了笑。
“是啊,他是至尊。”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天穹之上的血影。
“不过,也只是个人道至尊罢了。”
话音落下。
昂——
一声高亢的龙吟,响彻天地。
秦墨脚下,一条威严的金龙,凭空浮现。
鳞爪分明,龙须飘荡。
正是西海龙王敖钦。
与此同时。
他身后虚空,道道光影接连升起。
五皇巍峨,三圣肃穆。
五皇三圣法相,全数显现。
无尽的威压,如同山呼海啸,朝着血影扑面而来。
“今日我倒要看看。”
秦墨踏在龙头之上,身形缓缓升起。
“所谓的至尊,是不是真就是这人间的天。”
轰——
他周身气息,开始暴涨。
王侯后期的屏障,应声而破。
还在涨!
“大秦的子民。”
秦墨的声音,借着大秦国运,传遍了五省七十二州。
“请赐我力量。”
“助我,守住这大秦河山。”
声音不算高亢,却清清楚楚传入了每一个大秦人的耳中。
田间劳作的农夫,停下了锄头。
市井争吵的百姓,放下了争执。
学堂里的孩童,都停下了读书声。
朝堂之上,处理政务的官员,纷纷停笔。
所有人都抬起头,望向天空中那道若隐若现的帝王虚影。
是他们的王。
是缔造了这太平世道的王。
他需要我们。
“愿吾王洪福齐天!”
“护我大秦山河,屹立不倒!”
不知是谁先跪下的。
一个,两个,一片,一城……
田间的百姓,市井的商贾,学堂的先生,朝堂的官员。
全都放下了手中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