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长风燃烧性命,对上了燃武的赵敬。
血明心以儒道神通,缠住了陈道儒。
他们从没想过要在这里赢。
他们要的,从来都是时间。
只要拖到青云巅那边事成。
只要凌天魔皇破封而出。
一切,便都成定局。
天穹之上,爆炸声、剑啸声、笔走龙蛇的轰鸣,不绝于耳。
血光与儒光交织,武道与魔道碰撞。
整片东疆的天空,都被搅得稀碎。
城头的秦墨,心一点点沉下去。
变局来得太快。
谁能想到,青州书院的副院长,竟是天魔卧底。
三位至尊来平乱,反倒被拖住了两个。
那青云巅的封印……
还守得住吗?
他望向青州书院的方向。
那里云雾缭绕,看不出半分动静。
可谁都知道。
此刻的青云巅下,才是真正的战场。
决定青州命运的地方。
两百年前没能杀死的魔皇。
今日,怕是要重见天日了。
大乱,将至。
青州的天,要变了。
秦墨望着天穹之上胶着的战局,心中忽然透亮。
难怪之前宋妙然发往青州书院的示警书信,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原来不是书院坐视不理。
是这位高居副院长之位的李学府,真正的血明心,暗中一手遮天,全给截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薛海涯,沉声开口。
“薛先生,还请出手,助青州一臂之力。”
薛海涯微微颔首。
白衣轻动,一步踏空而起。
朝着天穹之上那道儒袍身影,迎了上去。
一身浩然正气,随着身形拔高,愈发磅礴。
他虽也是鸿儒境,文海世界的规则尚未彻底雕琢圆满。
可儒道一脉,从来不以境界论高低。
至尊境分人道、天道、大道,层层天堑。
唯独儒道鸿儒,没有小境界之分。
只看谁的道理更正,谁的规矩更硬。
谁心中的道义,更重。
“什么时候,天魔族的余孽,也配修我儒道传承了?”
薛海涯的声音,清朗厚重,传遍东疆天地。
随着他现身,磅礴的浩然正气如同煌煌大日,铺开在血色长空之下。
是最正统的儒家道统。
当年,便是这一身白衣,以自身儒道修为为薪,引动天下众生念力。
一刀,断了魔皇的因果根基。
才有了两百年的太平。
“我辈修士,本当敬天地,护生民。”
“你们所行之事,逆天害理,屠戮生灵。”
“也配谈儒道?”
血明心转过身,看着这白衣儒生。
怎么可能不记得。
两百年前,就是这个人。
硬生生将横扫青州的凌天魔皇,打到封印之下。
让他们天魔族,躲在阴暗角落里,苟延残喘了两百年。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圣人有,有教无类。”
“薛先生,这话是你儒家圣人说的吧?”
薛海涯闻,冷哼一声,声色俱厉。
“圣人说有教无类。”
“无类,是不分贫富贵贱,不分族类出身。”
“不是不分善恶,不辨邪正!”
“教的,是可教化之人。”
“不是纵容奸邪之徒,祸乱人间!”
“你行邪道,害生灵,本心已堕。”
“早不在可教之列!”
话音如钟,字字砸下。
李学府脸色骤然一白。
周身儒道之气,竟是微微一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