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九天差点气笑了。
这北荒到底是什么风水宝地?
出了灵脉也就算了,还一窝蜂地出王侯?
一个寻常武者都没有是吧?
不等他回过神。
呼——
一杆银枪,如出洞蛟龙,横空出世。
枪尖寒芒,刺破云层。
一道白袍身影紧随其后,整个人便如同一柄出鞘的长枪,锋利,刚直,一往无前。
大秦镇武司指挥使——叶凯。
他,也入王侯了。
身后法天象地轰然展开:白袍银甲,白马长枪,英武盖世,正是常山赵子龙的传承法相。
枪风卷过,带着千军万马的血战之气。
这份传承,是秦墨私下所赐,未曾在朝堂之上公开。
算是秦墨的一点私心。
他看重叶凯的忠肝义胆,看重他那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风骨。
当年他为风雪国守南疆,明知不敌,也死战不退。
今日,他便站在秦墨身侧,与他共守大秦。
又一位。
又一尊王侯。
龙九天站在半空,只觉得脑子嗡嗡的。
他堂堂真龙皇朝皇子,见多识广。
可今天,他感觉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这大秦,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属下苏文渊,参见陛下。”
忽然,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秦墨身侧。
一身玄色官袍,面容清癯,对着秦墨深深一揖。
正是执掌大秦阎王殿的苏文渊。
他,也入了王侯境。
却并非寻常武者,而是修炼轮回之道的阴神之体。
当年他替李隆掌镇武司,如今替李隆掌幽冥轮回。
他的忠心,从来没人怀疑过。
秦墨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那日金銮殿上,以胸膛藏传国玉玺,以血肉之躯硬抗血长风一掌,被打得魂飞魄散的画面,至今历历在目。
也记得他在镇武司时,看似圆滑世故,处处和稀泥,却总在暗地里给自己行方便。
他总说,朝堂磨平了他的棱角,没了年轻时的锋芒。
可秦墨知道,他的心,从来没变过。
生死关头,他舍弃了修为,舍弃了前程,舍弃了李秘许诺的高官厚禄。
用命,把大乾的传国玉玺,送到了自己手里。
“苏大人,好久不见。”
秦墨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像是见一位久违的故人。
他们曾隔着生死。
如今又并肩站在了一起。
为了同一个世道,一同撑着。
“多亏陛下赐下传承,属下才能突破王侯,得见从前想都不敢想的风光。”
苏文渊抬起头,目光里满是感激。
当年他不过是大乾朝堂上一个见风使舵的官员,何曾想过,能有今日。
他是亲眼看着大秦走过来的。
亲眼看着新政推行,看着昔日人命如草芥的乱世,变成如今人人有活路的治世。
寒门子弟有书读,寻常百姓有田耕。
死罪三审,冤狱必查。
再也不是从前死个人如同死只蝼蚁的世道了。
忠君报国四个字,从前只是高官大员的场面话。
如今,是大秦每个人心里的话。
百姓拥戴这位少年帝王,文武甘心效命。
就连他这个管轮回、掌生死的阎王,都觉得心气顺畅,修为日进。
更别说尹天齐这等以国运为道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