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突然出现的这些匪兵,温良在白天已经给过他们钱了。但这些人的欲望是根本填不满的。他们见温良出手大方,便起了歹念,比起收点钱,他们更想将那五船的金银跟货物全部占为己有。
躲在芦苇荡里的小小把总胆大包天,领着几十个人化身为盗匪,趁着天黑便跟上来在此埋伏。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船刚刚靠近对面的商船,却率先遭到了进攻。
那五艘船的船舱里忽然间冒出几十人,手上都拿着小巧的弩箭,对着他们左侧的那艘快船便是一顿攒射。
他们一艘小船上只有十五名匪兵,可对方射来了几十根弩矢,顿时这一艘船上的十五人便被扎成了刺猬,扑通扑通纷纷掉入江水中。
另一艘船就见船顶有一道人影高高跃起,然后又重重落在了他们的船甲板上。由于落下来的重量太大,将小船砸得左右摇晃,其中几人更是站立不稳掉入江中。
等他们看清时,只觉一道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了船中央。那人穿着长袍敞开衣襟,露出浓密的胸毛。光线有些暗,看不清他的长相,但魁梧的身体就像黑熊似的,极具压迫感。
"嘿嘿嘿,杂碎们,通通去见阎王吧!"
陈廷对没有拿武器,只攥着两个砂锅大的拳头呼呼抡出。而只要被他打中的人,身体都传出了骨骼碎裂的声音,听得人牙根发酸。
躲在甲板里的几人透过缝隙往外看,远远的就看见陈廷对跳到人家的船上,然后那里面的匪兵就一个个像破布似的被他丢进江里。不一会儿,那小船之上就只剩他一个人还站在那。
"我的妈呀,太吓人了,这陈护院也太厉害了吧。"
温良呲着牙,虽然那拳头并没有打在他身上,但他仿佛在某一刻与那些匪兵共情了。
陈廷对三下五除二将船上的匪兵全部打落水,身形不停,猛的一踏甲板高高跃起,跳进了芦苇丛中。
不一会儿那浓密的芦苇丛里传来低呼和闷响,一道道人影被抛上半空,又扑通掉进水里。
匪兵的头领见势不妙转身想跑,却被陈廷对的大手一把攥住脑袋拎在空中,就像捏着个生鸡蛋似的直接爆开。
这一次的遭遇战几乎没发出什么太大的声音,战斗就已经结束。
曹勋下令将那些已死的匪兵绑在一起丢进芦苇丛中,不要被人看见。
而等陈廷对几个起落重新跳回船上时,其余人看他的眼神多少都有了些变化。
这究竟是什么人?难怪殿下要亲自去请他出山。虽然很可怕,但又同时觉得好安全。
"阿弥陀佛。"丈雪通醉轻轻诵了声佛号,也不知他是在庆幸还是在替那些匪兵难过。
船队有惊无险地驶过嘉鱼,但越走,刘玄初的心就越是发慌。
他寻了处隐蔽的地方将船靠岸,让人到周围去打探一番。而打探来的结果却是,左良玉到处驱赶百姓、焚烧屋舍。怪不得他们一路走来,总能看见天空中飘着一股似有似无的黑烟。
刘玄初拿出舆图皱眉看了一阵,便急忙将几人叫在一起。他声音虽然不大,但却似有似无地透露出一种不安。
"诸位,情况不妙,左良玉似乎要动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曹勋问道:"何以见得?"
刘玄初用手在地图上点了下道:"是这几天所见所闻推断出来的。左良玉的大本营就在武昌府,可如今到处都在驱赶百姓、焚烧屋舍。
这是什么现象?这就是典型的坚壁清野,而且是强行的,并没有问百姓愿不愿意。左良玉这么干为什么?
自然是因为李自成的大顺军与满清大军正在向他这边靠拢。虽然他号称拥兵百万,但里面有多少夸大的成分不而喻。他这是怕了。"
陈廷对双臂抱在胸前,冷哼道:"他这是要跑?"
刘玄初点头:"对,他要跑。他不但要跑,他还要带着所有百姓一起跑。看他们行走的方向应该是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