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看着张献忠不敢再说话。后者大吼道:"召集所有还能动的!让刘进忠把广元的人马都带出来,从侧面攻击鞑子!再让刘文秀带人来支援!老子就不信了,打不过朱岳,还打不过那些老鼠尾!"
张献忠的快马向着周围几个防区急速驶去。而驻扎在广元的刘进忠,追随张献忠多年,当接到让他出兵的命令后,心里咯噔一下。
他太了解这位八大王的性子了,多疑爱猜忌,翻脸不认人。艾能奇竟被他打成重伤,如果自己现在带兵去援,根本就是送死;如果不去,更加没有活路。
“这可如何是好?我手里这些兵抢个百姓还可以,让他们现在就上战场,根本就是以卵击石啊。”
刘进忠背着手在帐里来回踱步。手下副将低声道:"将军,万万不能回去啊!我听传令的人说,大王现在状似疯癫,动不动就提刀砍人,已经有好几个老人都被他砍了脑袋。不如。。。。。。"
刘进忠停下脚步看着副将,其实他脑袋里已经有一个想法,只不过还差那临门一脚,需要人推他一把。
"不如什么?"他追问道。
"横竖都是一个死,不如。。。。。。就投了清军吧!"
刘进忠站在那儿嘴里嘀嘀咕咕。他跟着张献忠起兵十多年了,福没享多少,不想现在就跟着他去死。
"妈的。。。。。。走!就降清!"
刘进忠这一降,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带着广元的人马连夜出了大营。
当吴三桂听说刘进忠来降时,大喜过望,甚至亲自出迎迎接:"哈哈哈哈,有刘将军来投,何愁四川不定?"
刘进忠没想到对方主将会对他如此礼遇,当下最后一丝犹豫也打消了。
他抱拳道:"张献忠已是强弩之末,大人尽可带兵来攻。绵州虽有1万兵马,但粮食不足,大多都是流民,毫无战斗力。值得注意的只有刘文秀和他的两千亲兵。"
刘进忠一股脑把自己知道的全交代了出去。而吴三桂则问:"我听说你们八大王身体不好,不知是真是假?"
刘进忠点头道:"的确,天天咳血,脾气越来越坏,不但将自己的义子艾能奇打成重伤,还连杀了好几个副将。军中人心惶惶啊,都说他可能是疯了。"
"哦?太好了,天助我也!还请刘将军引路。我派一部分兵马截住那张献忠,你带人去往绵州城下叫门,就说八大王受伤了。一旦刘文秀打开城门,我们便火速攻城。只要事成,我亲自为刘将军请功,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吴三桂也是给对方画了好大的一张饼。但刘进忠也的确想在对方面前多表现表现,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吴三桂命杨珅率五千人马与刘进忠连夜奔袭绵州,而他本人则在八旗甲兵的协助下继续追杀张献忠残部。
"义父。。。。。。义父。。。。。。"
一个阴云密布的夜晚,艾能奇趴在营帐内,口中轻呼,双目无神。毒素已经遍布全身,被军棍打烂的地方也迟迟无法愈合。即便勇猛如他,最终仍旧不甘地闭上了眼睛。
"艾将军?艾将军啊——!"
艾能奇的亲兵们大声呼唤着他的名字,而张献忠此时却坐在帅帐里,地上扔着好几个酒坛,他一边喝一边咳,酒水混着血丝流得满身都是。
"大王!大王!艾将军他。。。。。。他去了!"
听到自己的义子一命呜呼,张献忠拿着酒碗的手不由抖了一下。他浑浊的双眼缓缓转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可就在这时,另一名士兵跌跌撞撞地闯进来:"大王,不好了!清军又杀上来了!好多鞑子已经到营门口了!"
张献忠啪的一声将酒碗摔在地上,吼道:"刘进忠怎么还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