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姐又帮她找回散落的检查单。抽血项目已经完成,超声尚未做,报告可以在系统里查询。沈南星只扫了一眼手机提醒,没有点开。此刻无论结果是什么,她都没有心力处理。
门很快打开,李渊被推往手术区。输液管和监护线随着推车移动,他脸色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沈南星跟上去,在电梯门合拢前握住他的手。
李渊眼睛只睁开一条缝,似乎认出了她。
“我在外面等你。”她俯身靠近,“孩子也在家等你。你必须回来。”
李渊没有力气回应,指尖却轻轻蜷了一下。
电梯到达手术层,医护人员把推车送进限制区。沈南星只能停在门外,看着那道门在眼前合上。
她低头,包侧面的小星星贴纸还在,边角被混乱的人群蹭得翘起。几小时前,小宝告诉她好运气已经启动。此刻她不再想贴纸能不能真的保护谁,只希望医生能把李渊从那道门后带回来。
秘书赶到时,呼吸都没平稳。她迅速提供李渊的既往病史、用药情况和紧急联系人资料。院方终于联系上李父,老人通过电话确认抢救安排,正与李母赶往机场。
沈南星听见“家属正在赶来”,心里一阵刺痛。
她和李渊没有登记。生死关头,她可以替他压住伤口,可以守在门外,却不能代替父母完成所有法律手续。
这个事实没有让她立刻改变对婚姻的看法,却让她第一次看见,关系的边界不仅存在于日常,也会在最危险的时候落成一道门。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
沈南星站在灯下,血迹已经干在袖口。她没有离开,只在心里一遍遍重复同一句话。
李渊,你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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