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一直被他们蒙在鼓里。
“看不出来啊,平时清冷禁欲的江大总裁,背地里玩得这么花~~”
伴娘们笑作一团,打趣的眼神看着周岁岁,却满是羡慕与祝福。
“江瑞甜,你是不是给你哥哥放水啊!这些题目也太容易了吧?”
有人开玩笑。
江瑞甜不服气地跺脚,“哼,算他们运气好,第三题!”
她眼珠子一转,决定放个大招:“嘿嘿,哥,你是在哪一个瞬间认定这辈子非周岁岁不可的?”
顿了顿,她又拔高了声音:“这道题你自已亲口回答,想清楚再说,万一岁岁不满意,今晚就别想进新房了。”
江宗砚这人很少情绪外露。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肉麻的情话说不出口吧?
江宗砚微微垂下眼睫,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什么时候……非她不可的?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扎着两个辫子,毛毛躁躁的小丫头。
她像个不知疲倦的小太阳,时不时出现在江家,带着江瑞甜爬树掏鸟窝,弄得满身是泥。
胆子大得很,可唯独见到他,她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结结巴巴地喊一声“砚哥哥”,然后头也不回地逃跑。
其实,连他自已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或许是回国后的那个午后。
或许,比自已以为的都要早……
“怎么不说话了?卡壳了?”
半天没听到动静,江瑞甜不满地双手叉腰,一副泼辣的架势。
“不是吧?这种问题居然还要想这么久?”
“难道不应该脱口而出吗?”
“哥,我虽然姓江,但你要是对岁岁不够真心,我第一个不同意!”
“除了岁岁,我从未想过别的选择。”
门外,江宗砚终于缓缓开了口。
他嗓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一字一句,无比坚定:“在她出现的那一刻起,我人生的所有选项,就只剩下了她一个。”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震惊。
这可是江宗砚啊!
那个惜字如金的冷血阎王。
今天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掏心掏肺又肉麻至极的情话?!
一门之隔的婚房内。
周岁岁端坐在大红色的喜床上,重工定制的龙凤呈祥喜服,将她衬得娇艳欲滴。
听到门外男人大声的告白,心口比吃了蜜还要甜。
“小姐,看来姑爷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的。”
一旁,崔管家正细心地替她整理着裙摆,听到这话,抹了抹眼角的湿润,满眼欣慰。
时间过得真快。
怎么一眨眼,小姐就要嫁人了?
别怪少爷舍不得,老早就开始焦虑不安。
就连她都开始舍不得了……
江瑞甜转过头,看着周岁岁,无声地用口型询问:放不放行?
周岁岁白皙的牙齿轻轻咬了咬娇艳的下唇,点了点头。
“咔哒”
大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江宗砚几乎被身后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伴郎们直接簇拥着推了进去。
原本堵在门口的伴娘们惊呼一声,笑着站到了两旁。
面前主动让出一条道。
满目喜庆的颜色中,江宗砚眼神便再也移不开。
女孩乖巧地坐在喜床上,头上精致的黄金凤冠,随着她微微低头的动作轻轻摇晃。
面如白玉,唇似点樱,美得惊心动魄,正含羞带怯地看着他。
周围所有的喧闹声、起哄声,在这一刻仿佛统统褪去。
江宗砚的呼吸猛地一滞,心口像是被塞进了一大团浸满了温水的海绵,又胀又软。
他深不可测的眼底,此刻盛满痴迷与眷恋。
薄唇微动,心底生出一股冲动。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人直接抢回家,放在私人岛屿藏起来。
他喉结微滚,捧着手里那束娇艳的捧花,朝着他的妻子走过去。
满腔的热情,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最后只化成笨重的一句话。
“岁岁,我接你来了。”
“等一下。”
周岁岁还没开口,江瑞甜却挡在了江宗砚的身前,笑得像只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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