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砰砰砰！

燧发枪的火光连成一片，十几名挤在门前的私兵当场倒下，后面的士卒猛然停步。

“继续撞！”督战队挥刀砍翻两个退后的士卒。

木驴逼近银行大门。二楼的火枪不断响起，推车的私兵换了一批又一批。有人抬起盾牌挡在车前，有人抱着湿牛皮护住头顶，硬是把攻城车推到了银行门前。

轰！

巨木撞上门板，大堂上方落下一层灰尘。

护卫队长抬头看了一眼，“沈掌柜，门撑不了太久。”

“撑不了也要撑。”沈宝抬手指向侧墙，“打车轴。”

二楼枪声骤然改变方向。不再瞄准拥挤的门口，而是专打攻城车下方的木轴和推车手。

最前面的木驴猛地一歪，车身撞向旁边的私兵，几个人被压在车轮下，惨叫声刚起便被第二轮枪声截断。

安克帖木儿脸色阴沉，“放火箭！”

数十支火箭从街巷中升起，射向银行二楼。火箭撞上浇死的墙面，纷纷弹落。只有东侧临时搭建的木棚被点燃，火势顺着风向墙根蔓延。

“东侧起火！”护卫队长带人提水。

沈宝没有后退，反而打开一口储水缸，命人把浸湿的沙袋压向墙脚，又让两名护卫沿排水沟灌水。

火焰烧穿木棚，墙面发出一阵细碎爆响。

一炷香后，火势被压了下去。可安克帖木儿的第二辆木驴也推到了门前。

“给我烧透这栋楼！”

“城主！”就在这时，一名斥候从东街狂奔而来，“东门方向有火光！”

安克帖木儿猛地回头。

轰！

一声巨响，哈密东门方向腾起一团火光。

紧接着，三声炮响穿过夜色。

轰！轰！轰！

城墙像被巨锤连续砸中，砖石大片坍塌。安克帖木儿脸上的怒色瞬间凝固，“怎么回事？”

斥候冲到他面前，满脸血污，“东门被轰开了！”

“哪支军队？”

“明军！”

安克帖木儿心口一沉，“常升回来了？”

“不是常升！”斥候惊恐地大喊，“旗号是‘宋’！是嘉峪关的人！”

宋晟。

大明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镇守嘉峪关的老牌宿将。

安克帖木儿的心瞬间沉入谷底。这不可能，黑风暴才停了半天，嘉峪关距离哈密有六百里，宋晟就算插上翅膀，也不可能这么快赶到。

但他来不及思考了，沉重的马蹄声已经从长街尽头传来。

火把的微光中，一列列身披黑色重甲的明军铁骑出现在街角。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须发皆白、提着长柄大刀的老将。

宋晟勒住战马，刀锋上的寒光映着满城火色。

“大明嘉峪关守将，宋晟在此！”

“奉开国公军令，接管哈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