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听见这话,眼皮垂下去,抬手按着自已的左肩:“缝了十二针,伤口有半指深,我这背上还很疼呢。你要不要看一眼?”
边玖月斜着眼瞥了他一下,心里跟明镜似的,他那点伤早就被莉莉丝老师顺手治好了,这会儿在这儿装什么林黛玉。
“活该,”她半点没客气,“让你绑我,下次再敢动歪心思,我保证让你疼的更厉害。”
边玖月坐直身子,眼神也冷了下来。
“我最讨厌别人绑我,也最讨厌别人替我做决定,希望你记住这次的教训,”她一字一句说的很清楚,“要不是看在小时候那点情分上,我早动手杀了你了。”
祁肆看着她眼底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气,沉默了半晌,才点了点头。
“好,我明白了,”他扯了下嘴角,像是在自嘲,“只是没想到,你的变化会这么大。”
“就算恢复了记忆,你跟以前也完全不一样了,”他看着她,“没有小时候那么可爱了。”
“呵呵哒,我可真是谢谢你的夸奖啊,”边玖月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
“你也不一样,”她上下扫了他一眼,“你也没有小时候那么自卑了,现在倒挺有主见的,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也只有那帮没脑子的吸血鬼,才没看穿你是在演戏。”
祁肆听了这话,反倒低低的笑出声来,“只要我不想让你看穿,你就看不穿,我想让你看到什么,你才能看到什么。”
他这话说的自信又带了点说不清的暧昧,边玖月听的直皱眉,刚想开口怼回去,楼梯口那边就传来两声刻意的轻咳。
莉莉丝穿着一身黑色的丝绸睡袍,从楼上走下来,手里端着只剩半杯红酒的高脚杯,随口报了个数:“外头那几辆车可是停了十五秒了。”
祁肆立马站起身,冲着莉莉丝的方向微微躬身行了个礼:“打扰了。”
“看来你还有事,”他转头看向边玖月,把刀收回鞘里,“明早八点学校见,我就先走了。”
“嗯,”边玖月点了点头。
祁肆没再多说,转身就往门口走,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莉莉丝晃着酒杯走到她旁边,红唇一撇,“聊完了?”
“老师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边玖月靠在沙发上吐槽,“把他放进来就算了,还说什么小情人们…”
“我可没说错,”莉莉丝抿了口酒,眼底全是看戏的笑意,“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话音刚落,花房那边的玻璃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呼啦啦的挤进来七个人,一个个沉着一张黑脸。
为首的炎翎一头红发乱成一团,深色外套上还糊着三四块外城的泥巴,他一进门就嚷嚷开了。
“要不是为了来道歉,我们在外头绕了足足六十公里夜路,才不想来你们女巫这破地方呢!”
炎翎那一声吼的整个花房的玻璃都嗡嗡作响,莉莉丝晃着酒杯的手连顿都没顿一下,显然是早习惯了这人咋咋呼呼的德行。
边玖月抱着胳膊靠在沙发背上,抬眼皮扫了一圈门口堵着的这几位,一个个跟刚从泥地里拔出来的萝卜似的,浑身都往下滴着汤儿。
她撇了一下嘴,语气里全是明晃晃的嘲讽,“道歉,你们管这叫道歉?”
她指了指炎翎那张涨红的脸,“七个人站成一排,开口闭口全是抱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上门来讨几千万的债,脸一个比一个臭,给谁看啊。”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