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护犊子的做派落进边玖月眼里,还是在她心底扎出了一阵酸楚。
她想起自己被强行塞进黑车替嫁去夜曜学院送死的那天,也是这个母亲,毫不留情地一根根掰开她扒在车门框上的手,转头就拿着软尺去给边娇月量做新裙子的尺寸。
这种连肉带血的偏心,早就把她那点可笑的期盼刮得连渣都不剩。
“省省力气吧,”边玖月直接把手里的玻璃杯哐当一声砸在门框边的矮柜上。
玻璃渣子碎了一地溅起几滴水花,吓的沙发上那一家三口同时往后缩了缩脖子。
“我的钱我就是扔大街上喂狗,也一分都不会给你们这帮只知道吸血的蠢货。”
她转过身拉开大门直接迎面接了一阵穿堂风,头也不回的往雨地里走去。
“至于雷家那门高攀的亲事,”边玖月背对着他们把尾音拖的极长。
“希望你们后天在寿宴上,还能笑的像今天这么灿烂。”
砰的一声巨响,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她反手重重砸上,把大厅里的咒骂声全部截断在里头。
边娇月靠在边母怀里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气的牙根都快咬碎了,涂着厚粉的脸部肌肉疯狂抽搐。
“爸妈你们看她那副下贱样,她居然敢这么诅咒我,”她气的直跺脚,尖细的高跟鞋把名贵地毯踩出一个大坑。
“后天就是核心宴会了,她居然还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真是不知死活!”
边母拍着她的后背顺气,“别跟那种贱命一般见识,等过了后天你就是雷家名正顺的少奶奶了。”
“妈说的对,”边娇月眼底闪过怨毒的冷光,连指甲都深深掐进了掌心肉里。
“等后天宴会上我一定要在所有人面前揭穿她这副假清高的嘴脸。”
“我倒要看看让雷少爷找人好好收拾她一顿,她还敢不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
但边父瘫倒在真皮沙发里,两眼瞪得溜圆,视线在满地哀嚎的十几个黑衣保镖和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之间来回扫视。
那可是十几个重金雇来的壮汉,居然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无形的气浪全给砸飞了出去?
边父脸色不受控制地抽动,一个在偏房吃剩饭长大、被认定是个累赘的废柴丫头,怎么可能会使出这种连内城贵族都眼热的可怕力量!
边父靠着沙发,脑子里发懵:那丫头难道觉醒了某种力量?可这不可能,边家压根没这种天赋,绝对是错觉。
“爸,你嘀咕什么呀?”边娇月拽着他的衣袖
边父用手掌使劲搓了把脸,从刚才那种发懵的状态里稍微回了点神,转头看向满脸娇嗔的边娇月。
他咽了口唾沫,脑子里又晃过边玖月刚才抬手就能把十几个壮汉打翻的邪门场面,声音带着点压不住的发颤,向边娇月询问:“娇月,你不觉得你妹妹变得很怪吗?”
“你仔细想一想,以前她那副胆小怕事的样子,平时哪怕我大声吼一句,她都能吓得缩在偏房墙角里发半天抖。
可你看看刚才,她掀翻这么多人,连正眼都不多看咱们一下……这丫头在外头到底沾染了什么邪门本事,现在我是越发看不懂她了。”
入夜,边玖月回到住所洗完澡刚吹干头发,通讯器震了两下,是莉莉丝发来的消息:“没睡的话,来趟客厅。”
边玖月打字回过去:“怎么了?”
“你的小情人都来了。”
边玖月看着屏幕直纳闷,随手丢开毛巾,这大半夜的哪门子小情人?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