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时谨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他叫你姑姑,叫我叔叔?”
温叙眨眨眼:“你想让他叫你什么?”
赵时谨看着她,没说话,那眼神分明在说:“明知故问。”
温叙故意装傻:“那就叫赵市长?”
赵时谨:“···”
凡凡倒是不怕生了,盯着赵时谨看了一会儿,张了张嘴,奶声奶气地蹦出三个字:“早狮子。”
赵时谨:“···”
温叙他们三人笑出声来。
“早狮子,”赵时谨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看向凡凡,“你挺有想法。”
凡凡咧开嘴,露出几颗小米牙,冲他伸手要抱。
温叙顺势把凡凡塞进他怀里:“抱好,你侄子。”
赵时谨低头看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团子,小团子仰头看着他,伸手抓他的领带。
他任他抓着,嘴角终于浮起一点笑意。
“走吧,”他说,“车在外面。”
一周后,温辞和阮楚宜把家里收拾利索了,请赵时谨来吃饭。
阮楚宜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四年不见,她的手艺精进了不少,红烧肉炖得软糯入味,松鼠鳜鱼做得造型漂亮,连青菜都炒得碧绿生青。
赵时谨尝了一口红烧肉,对温辞说:“难怪你胖了。”
温辞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胖了,楚宜天天变着花样做。”
席间,赵时谨放下筷子,看向温辞:“五一假期,你们有什么安排?”
温辞摇头:“没什么安排。”
赵时谨说:“去锦城吧。我朋友的游艇在那边,出海玩几天。凡凡还小,坐船看看海,挺好。”
温辞和阮楚宜对视了一眼,然后温辞点头:“行,听你安排。”
五一那天早上,天气晴朗。
赵时谨、温叙、温辞一家,还有宗源他们几个发小,一帮人出发去锦城。
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一行人到了锦城。
五月的海风温暖湿润,带着咸腥的气息,海面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光,一望无际。
宗源提前租了一艘豪华游艇,一行人上了船,游艇缓缓驶出港口。
白天,一帮人钓鱼的钓鱼,玩水的玩水。
赵时谨和温辞坐在遮阳棚下面钓鱼,宗源、万阳秋他们几个在跳水,吓得鱼儿不敢来,赵时谨和温辞钓了半天,没钓到一条鱼。温叙和阮楚宜躺在躺椅上一边晒太阳,一边领凡凡。
夜幕渐渐降临,海面从湛蓝变成深蓝,又变成浓稠的墨色。
远处的海岸线上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像一条细细的金线。
天彻底黑了。
赵时谨站在甲板上,看了眼手表,八点整。
他转头对宗源使了个眼色。
宗源比了个“ok”的手势,悄悄溜进舱内。
温叙正抱着凡凡在船头看海,阮楚宜站在旁边跟她说话。
忽然,船上的灯全灭了。
“怎么回事?”温叙话音落,就听见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从远处传来。
她抬头。
夜空中,数百架无人机同时亮起,像一群突然苏醒的萤火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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