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时谨接过来,温叙凑过去,只见上面写着几个日期和对应的宜忌。
赵时谨扫了一遍,手指点在其中一个上面。
“十月十号这个。”
徐浅音:“我也觉得这个不错,十全十美。但现在满打满算不到五个月,婚礼要准备的东西多,婚纱、酒店、请帖、伴手礼,你们得抓紧点时间。”
“知道了。”赵时谨应了一声。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两个人开始筹备婚礼。
赵时谨的工作照常忙,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开完会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
温叙也在六月初正式入职文化部涉外文物追溯部门,工作节奏不比他慢,经常要出差去国外对接文物追索的事。
两个人忙得像陀螺,但婚礼的事一样都没落下。
婚纱选了三次才定下来,赵时谨全程没有一句不耐烦的话。
温叙穿着婚纱出来的时候,他站起来看了很久,然后只说了一句“就这件”,转头就去刷卡付钱。
请帖是赵时谨写的,他写的一手好字。
温叙坐在旁边看他写,看着看着就趴桌上睡着了。
赵时谨写完一摞,转头看她睡得正香,没叫醒她,把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继续写。
六月初的一天,温叙去温辞那里吃饭。
有阮楚宜管着他,温辞现在不熬夜了,每天按时三餐,身体恢复得不错。
阮楚宜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凡凡正是最好玩的时候,满屋子跑来跑去,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吃完饭,温辞去书房忙了,凡凡午睡。
温叙和阮楚宜坐在阳台上喝茶。
“楚宜姐,”温叙端着茶杯,忽然开口,“我听说万阳秋的公司需要一个财务主管,你想不想去?”
阮楚宜没有考虑地摇头:“我不去。”
“为什么?”温叙放下杯子,“万阳秋那边待遇好,时间也灵活,不耽误你照顾家里。”
阮楚宜笑了笑:“我就在家里照顾你哥和孩子。”
温叙看着她,忍不住说:“楚宜姐,你这学历和工作经历,做家庭主妇可惜了。”
阮楚宜没有急着反驳,只是低头看着杯子里的茶叶慢慢沉底。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对于我来说,工作不是必须的事。把你哥的身体调理好,照顾好凡凡,才是我觉得我该做的事。”
温叙沉默了一会儿。
她看着阮楚宜,忽然觉得,阮楚宜爱温辞,比她爱赵时谨爱得多。
阮楚宜的爱,是一种她也许做不到的爱。
让她为了赵时谨放弃事业,她大概做不到。
她爱赵时谨,但她不可能把自己的全部人生都押在他身上。
可阮楚宜可以,她把自己的全部都押在了温辞身上,而且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温叙点头,没再劝。
晚上回到家里,赵时谨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客厅看文件。
温叙换了拖鞋,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把今天的事跟他说了。
赵时谨听完,把文件合上:“这不奇怪。”
“嗯?”
“这是因为你哥给了阮楚宜足够的安全感。”赵时谨说,“她不用为经济担心,也不会担心你哥变心。一个人如果什么都不缺,她自然愿意把精力放在她觉得重要的事上。”
温叙歪头看他:“那你觉得,是我爱得多,还是楚宜爱得多?”
赵时谨看她一眼,没直接回答。
“应该是合适的问题。”他说,“你哥适合找一个能照顾他日常生活的人,而我不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