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明珠坐在壁炉前擦脸,橘红火光烤得脸微微发烫,身后捧珠拿着毛巾帮她擦半干的头发。
“表哥下午几点回来的?”她问。
“好像是,”捧珠回忆了下:“四点一刻进的门,去那边换了身衣服就过来等小姐了。”
四点一刻。
这个时间集会早就散场了,她当时跟狗五在一起。
越明珠看着桌上的点心。
洗完澡出浴室时捧珠端来的,说金大腿回来正好路过八角亭,想到她最近爱吃那里的白蛋糕就买了一些。
路过?
他从祁永回来肯定走水路,上岸的地方如果跟她回来时一样,就不可能从八角亭路过。
除非......
我跟吴老狗在一起的时候,你是不是看见张启山了?
她问系统。
系统:嘿嘿。
宿主跟吴老狗手牵手那么开心那么快乐,难道要它出来扫兴,冷不丁泼一盆冷水给宿主吗?
让她往后看!
说金大腿坐在车里盯着你俩,还傻乐呢!
算了。系统不靠谱也不是一次两次,越明珠撕咬着白蛋糕,又没做亏心事,看见就看见。
“那张日山呢?”她往头上别了个发卡,“他没跟表哥回长沙吗?”
“没瞧见。”捧珠仔细梳理发尾,“不知道是不是上头发话了,佛爷这次好像没带多少人进城。”
明白了。
看来金大腿是真的要回长沙升官了。
突然被叫回来开个不知所谓的会议,也不知道是被敲打还是被拉拢?
“小姐,佛爷交代这点心不能多吃。”捧珠放下梳子,给她拢了拢头发,“马上要到饭点了,要在会客厅用餐吗?佛爷说楼下冷小姐又刚淋了雪,楼上比楼下暖和,咱们就在楼上待着吧,忽冷忽热容易得风寒。”
“表哥不吃吗?”
听出话外音,她回头:“他出门了?”
“小姐沐浴的时候省政府那边派了传令兵来接佛爷,说有要事相商,佛爷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走了。”
传令兵?
越明珠微微皱眉,司令部的电话线路是通的,真有要紧事早打电话来家里让接线员代为通传。
不过派人反倒更正式。
应该不是坏事。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前一天淋过雪的缘故,第二天晨起,她有些头重脚轻。
“小姐,你是不是不舒服?”
捧珠过来摸她额头,顿时急了:“我去叫大夫。”
越明珠没拦着。
早点叫。
看病这方面她从不含糊,中药难喝归难喝,找对大夫确实奏效。
看来只喝姜茶御寒还不够啊!
会客厅吃完早餐她大夫没等到,反而等来听说她病了身上雪都没抖干净就跑来找她的张日山。
当时越明珠正坐在壁炉前的单人沙发上抱着本书看,身下垫了一层柔软的羊毛坐褥,捧珠铺的时候还说千万不能让暖房待着的咩珠看见了。
好不容易纠正过来的顶人习惯保不准会复发。
张日山闯入视野时,她有点热闷了,打算开窗透透气。
还没起身,他裹着雪一般的微凉气息像一阵风吹来。
吹得她眼清目明。
连看久了的那身军绿色戎装也清新似早春萌发的枝丫,因为担心她,跑过来的时候呼吸略显急促,英俊正气的脸庞比往日多了几分青涩,少了几分稳重。
“我......”
下意识踏进房间一步,反应过来自己没有敲门后生生止住迈出的另一脚,张日山不好意思拉低帽檐,“小姐,我听管家说你病了,叫过大夫没?”
如果他能耐着性子多听管家说两句,可能就会知道已经差人去请了。
系统啧啧称奇: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话没听完就急着跑来了。
该怎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