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逢春头也不抬地说：“等我把这一段写完。”

翠儿叹了口气，把莲子羹放在桌上，站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过了大约一刻钟，沈逢春终于放下了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和手腕。她端起那碗莲子羹，喝了一口，温热的甜汤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翠儿，你说，这部医典编成之后，会是什么样子？”沈逢春忽然问道。

翠儿想了想，说：“应该是一部很大很大的书吧。比《论语》还要大，比《史记》还要厚。”

沈逢春笑了：“是啊，很大很大。大到可以让后世的医者少走很多弯路，大到可以让更多的人得到更好的治疗。”

她低头看着桌上那一叠厚厚的稿纸，眼中充满了憧憬：“我希望有一天，大昭的每一个医者手中，都有一部《大昭医典》。无论他们身在繁华的京城，还是偏远的山村，都能从中找到治病救人的方法。”

翠儿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动。她虽然不太懂那些医学上的东西，但她知道，娘娘在做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娘娘，您一定会成功的。”翠儿坚定地说。

沈逢春抬起头，看着她，笑了：“借你吉。”

窗外，夜色深沉，万籁俱寂。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沈逢春吹灭了蜡烛，在翠儿的陪同下，走出了藏书阁。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