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
麻脸老板抬手一指,笑道:“看见她腰间的那只鸳鸯荷包了吗?姑苏城中,青楼勾栏里,有名的小姐都揣着那玩意。”
众人看去,盲女腰间的确有个色彩眼里的红荷包,虽不知是否青楼之物,但确实与一般女子戴的,大为不同,他们眼里的兴奋之色,愈加浓厚。
恶霸纠缠妓女,狗咬狗罢了。
这出好戏,所有人都能毫无心理负担地观看了。
“至于我为何知道,嘿嘿……”
麻脸老板捏着胡须,眯着眼睛,咂摸着嘴唇,露出一脸回味的神色。
“哼!”
道人眉头紧皱,拍案起身,按住腰间套着布囊的长条物,便要有所举动。
“嗒嗒嗒~”
官道上,渐渐响起马蹄声,不疾不徐,如同雨点,酒肆里众人目光偏移。
又有人来了
黄马青袍,一骑从南边行来。
男子头戴斗笠,腰悬黑鞘长剑,手里举着一只大葫芦,仰头饮酒,径直趋马,仿佛没看见前方官道上的风波。
“也是个瞎子?”
“不是瞎子,就是酒鬼!”
麻脸老板冷笑道:“哼,我看是个狂人,分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两,水寨谭家业大势大,二少爷谭蓝,自幼习武,身手不凡,绰号‘一枝花’,五六条大汉都近不得身…”
他说着,冷冷瞥了眼刚走出几步就停下的跛脚道人。
“干什么的?”
没等谭蓝发话,几名狗腿子转过身,冷冷盯着马上青袍剑客。
“没看见我家公子正在行侠仗义吗?”
“还不有多滚多远!”
“唉,你是聋的是吧?”
青袍客仿佛听不见,坐在马鞍上,仰头饮酒,身体左摇右晃,随时都有掉下来的风险,但很快从二三十步开外,走进十步之内。
“有意思,真有意思…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一个盲、一个聋,天残地缺,都让本公子遇见了。”
谭蓝先弃下盲女,谅她也走不脱,转过身来,摸向腰间的钢刀,眼里闪过警惕之色。
“给我上!”
三个青皮身手普通,但自问对上一个酒鬼毫无问题,正是表现的好时候,他们挥舞兵刃,吱哇乱叫,冲杀过去。
“嗤~嗤~”
黄膘马未停半步,三名青皮身形一滞,相继栽倒在两边,胸口很快冒出一股鲜血,马蹄优雅,轻轻迈步,并未因此停留分毫。
酒店里众人,只看见两道寒光闪烁,左右各画了半个圈,何在一起便是‘圆’,将谭家三个狐假虎威的打手圈在其中,立刻毙命。
杀人,对马上男子而,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远没有他喝酒来得重要。
“好剑法!”
跛脚道人拍掌大笑,他解下腰间一只精巧许多的朱紫葫芦,大饮一口,胸襟激荡,清了清嗓子,一声高吼,竟唱了起来,吓得店中食客一激灵。
“你~莫嚣——”
“强中自有强中手,多行不义必自毙…”
声裂金石,远振林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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