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柳山庄?这名倒也应景。”
这日,午时左右,陈佑春等人赶到太湖边,沿岸又走了小半个时辰,便见前方水湾里有一片红墙青瓦,墙外柳林围绕,湖风拂过,万千枝条摆动。
满战笑道:“是应景。现在漕南江湖上,谁不知道,李渔凭借一手回风拂柳剑法,短短数月,白手起家,闯出偌大声名,并且…”
陈佑春走在最前面,听见‘白手起家’四个字,脸色僵住。
他武功不弱,屡立功劳,混到五袋弟子的资格,自认为是实至名归!
但总有一干小人,心怀嫉妒,揣测他是靠了义父铁鹤的关系。
初始倒也甘之如饴。
毕竟别人想有这关系倚靠,还不能够呢。
直至近年来,眼见比自己小一两岁的慕容复在武林上的声威猛增,江湖公认,姑苏慕容,就是指慕容复,头上可不用再顶个‘少庄主’。
陈佑春心中郁闷,渐渐觉得是义父铁鹤压制了自己。
“并且什么?”
“并且李渔还有一桩过人长处。”
“什么长处?”他忙问道。
满战余光瞥了眼陈佑春,满脸疙瘩,丑陋堪奇,按说三流高手练出内力,稍微疏通经脉,气血便好过常人,这幅样子,要么是有隐疾,要么…
他压下心里好奇,故作轻松,笑着说道。
“当日敬花宴上见过李渔的,无论敌友,都异口同声夸他容貌俊美,风仪过人,现在传得神乎其神,甚至市井勾栏间还有童谣…”
陈佑春听得脸色阴沉,问道:“什么童谣?”
满战作出回忆状:“叫什么…百年修得慕容复,十年修得李神龙,哈哈哈,这地界多的是爱吟风弄月的无知男女,不值一提,根本不值一提!”
哪有什么童谣,都是他福至心灵,临时起意编的。
漕南江湖,传闻神龙教主容貌俊美不假,但没夸张到如此地步。
他悄悄观察陈佑春的神色,心里暗道:“回去后,就命人悄悄散播出去,最好能惹来慕容氏不快,那才是真正一箭双雕…”
古往今来的童谣,多为有心人散布。
本朝太祖,不也是用一句‘点检做天子’,夺了柴周江山。
嘿嘿。
西漕门拱火大师,暗自得意。
“百年修得慕容复,十年修得李神龙!”
陈佑春五指扣紧圆头铁杵,眼神冰冷,心里愈发不快,明知西漕门有挑拨之嫌,但在他最忌讳的事上,被一个人压了两头,总觉膈应。
江湖上要想混得开,第一是武功。
但名声、相貌也是两大利器。
远有山东铁面判官单正,家传武功并无出奇之处,凭借多年打造的‘铁面无私,公道直断’的名头,到处替人了难,连少林、丐帮也礼敬三分。
至于容貌,姑苏慕容若是长着一张麻皮脸,武功再高,只怕威名也要大大折扣,遑论有些神奇门派,本就是根据相貌优劣选取弟子。
同为姑苏江湖上的年少俊杰,无论武功,名声、亦或是相貌,陈佑春从来自居为慕容复以下第二人,绝容不得他人挑战!
“李神龙!”
陈佑春望着越来越近的绿柳山庄,胸中嫉妒之火熊熊燃烧,他脸上露出冷笑:“我倒想看看,怎样一个人,配与姑苏慕容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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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柳山庄,涛声拍岸。
“追虎过涧!”
“杀!”
“猛虎剪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