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兰香收起了笑意,语气平缓地讲了起来:“隔壁的房东名叫宋文彬,在这个小区里有好几套房产,都是拆迁分到的。原来他和老婆女儿就住在隔壁,一家人过得挺幸福的。他人很热情,见了谁都打招呼,逢年过节还经常给我送点水果。小区里的人都夸他心善。他老婆也很漂亮,长头发,身材高挑,跟他站一起特别般配。”
她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冷秋艳的表情,继续说:“不过天有不测风云。有一年,他女儿放学途中出了车祸,没救回来。后来他老婆就得了抑郁症,一直走不出来。有一天晚上,她从家里的窗户跳了下去……前几年的事了,当时还上了新闻,小镇上闹得沸沸扬扬的。”
冷秋艳在一旁听着,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
“从那以后,宋文彬受了很大打击,就不在隔壁住了,搬去了城里。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散了。”
郭兰香叹了口气,“不过这些还不是最主要的。后来他把房子挂出去出租,凡是租了隔壁那间房的租客,住进去没几天就会说屋里有怪事,比如晚上电灯会自动亮,浴室的水龙头会自已开。每个租客住不到一个星期就搬走了,没一个留得住的。”
她看向冷秋艳,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佩服:“冷老师,你是我知道的住得最久的一个了。”
听完郭兰香的叙述,冷秋艳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微微发颤,半天没说话。
杨飞宇在旁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得了无极散人的传承,知道这世上确实有很多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
天玄无极功修炼到第二层符旋境,就能开启天眼,画符驱邪。
他自然相信鬼神之说,只是现在境界不够,还看不到什么。
但看冷秋艳被吓到的模样,他还是出安慰道:“兰香姐,你就别吓唬冷老师了。既然隔壁有那些怪事,你离得这么近,就几步路的事,难道你一点都不害怕?”
郭兰香听出他的意思,便顺着台阶笑了笑:“我这个人啊,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再说了,那些也都是听小区里大爷大妈传的,我自已又没亲眼见过。”
杨飞宇接过话:“那不就结了。电灯自动亮,很可能是线路老化的问题。水龙头自动开,也可能是龙头质量不好,拧不紧,松动了。给租客造成的错觉罢了。”
他转向冷秋艳,语气尽量放得平缓,“冷老师,你想开一点,要相信科学。”
冷秋艳脸上的恐惧却没有因为他的话消退多少。
她嘴唇颤了颤,低声道:“可我在诡压床的时候,感觉到的那个人,和香姐描述的很像。高个子,披着长头发,是个女人。房东老婆想不开跳楼自杀,她肯定还留在这屋里……”
杨飞宇摆了摆手:“诡压床在医学上叫睡眠瘫痪症。就是大脑醒了,但身体的肌肉还处在睡眠抑制状态,动不了。人在这种状态下容易产生幻觉,什么床边有人、被什么东西压住了,都是大脑在清醒边缘自已编出来的。根本不是灵异事件,是睡眠周期切换时的生理现象。”
郭兰香在一旁看着,微微叹了口气。
虽然冷秋艳没理过自已,但同为女人,又住在隔壁,听她口音也不像本地人,一个女人在外面无依无靠,有防备心也很正常。
她便也帮着缓和气氛:“妹子,姐比你年长几岁,叫你一声妹子了。你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冷秋艳摇了摇头:“不是,我是江南省的。”
杨飞宇愣了一下:“江南省?”
他追问道,“你是哪个市的?”
“海城。”
杨飞宇惊讶地睁大了双眼:“你是海城人?我也是海城的!咱俩是老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