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庄必凡顶着两个黑眼圈，开车去了镇上的好味道餐馆。

他一夜没睡，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昨晚在酒店房间里那令人绝望的一幕。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才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昨天在餐馆包厢里，他跟杨飞宇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后腰猛地一酸，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那种感觉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但那种冰冷的寒意，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他当时没在意，可现在想起来，太不对劲了。

而且杨飞宇当时还冲他笑了，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阴谋得逞了一般。

他怀疑，自已之所以变成这样，就是杨飞宇搞的鬼！

所以一大早来小姨店里查监控，想证实一下。

庄必凡推门进了餐馆，一楼的服务员正在擦桌子。

他径直走到收银台后面，问了一句：“我小姨呢？”

服务员抬头解释：“老板娘一早就去菜市场买菜了，估计得一会儿才回来。”

庄必凡心里松了口气。

他跟郭兰香昨天已经闹翻了，而且小姨明显向着杨飞宇，要是让她知道自已来查监控，肯定会被拦下来。

现在她不在，正好方便办事。

他朝服务员摆了摆手：“把二楼小包厢里的监控调出来，我看看昨天的录像。”

服务员认得他是老板娘的亲外甥，没多问，打开收银台的电脑，调出了监控系统。

庄必凡凑到屏幕前，把时间拖到昨天中午，盯着画面。

他看到自已从包厢里冲出来，撞了杨飞宇一下，然后画面里的杨飞宇右袖口好像动了一下，紧接着一道细微的银光闪了一闪。

庄必凡猛地站了起来，凑得更近了，眼睛瞪得老大。

他倒回去重放，把速度调到0.5倍。

画面一帧一帧地走，杨飞宇袖口的动作被拉长了一点，但依旧模糊不清。

他又调到四分之一，再调到八分之一。

画面上那道银光像是一条细线，模模糊糊地闪了一下就没了，根本看不清到底是什么。

庄必凡气得一拳砸在收银台上，咬着牙骂了一句：“这个狗日的！肯定是他搞的鬼！”

他掏出手机，直接打了110。

于此同时，飞腾酒厂。

车间里临时办公室里，坐满了人。

会议室是由三张桌子拼凑起来的。

县安委会的两名工作人员、安全评估专家、消防大队副队长尹长松带着两名参谋，加上杨飞宇、刘铁山和马平安，十几个人围了一大圈，桌上摊着酒厂的平面图和消防设施布局图。

会议由李国强主持。

他先让尹长松通报了昨日的检查情况和存在的隐患，然后请安全专家逐条分析整改的可行性。

专家们看了图纸，又去罐区实地测量了一圈，回到办公室后给出了评估意见：储罐之间的防火间距确实不达标，但可以通过在罐区之间加建一道防火墙来解决，不需要挪动罐体。

至于灭火器过期、应急灯损坏这些小问题，限期更换即可。

经过两个小时的讨论，最终形成了一致意见：将查封全厂改为只单独查封罐区，其他车间可以继续正常运行。

罚款五千元，并给予两个月的整改期限。

杨飞宇和刘铁山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两个月整改期加上五千的罚款，跟全厂无限期查封比起来，好太多了。

会议结束后，各单位的人跟李国强打了招呼便陆续离开。

尹长松走之前主动跟杨飞宇和刘铁山握了手，说了几句整改注意事项，语气比昨天不知道好了多少。

刘铁山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按期整改到位。

尹长松走后，两人把李国强留了下来。

刘铁山连声道谢，李国强摆了摆手：“我也没帮上多大的忙。这次安全评估和专家评审费花了三万，加上整改和罚款，估计得花十五万以上。你们心里有个数。”

杨飞宇接过话：“李局，多亏你找了专家评估，最后让消防队接受了在罐区建防火墙的意见，省了不少钱。要是按昨天的整改方案挪储罐，成本起码要三十万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