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宇弟弟醒了?”
李翠花最先看见他,笑着打了个招呼,还偷偷给他抛去一个媚眼。
杨飞宇微微一愣,赶紧挪开目光:“早。”
“你昨晚睡的好吗?”
何玉莲微微皱了一下秀眉,目光在杨飞宇和李翠花之间扫了一下。
她虽然啥也没看到,但凭女人的第六感,直觉两人之间有点什么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挺好的,脚也好的差不多了。”
杨飞宇心虚地别开眼,“我去刷牙洗脸。”
杨飞宇走后,何玉莲忍不住问:“翠花妹子,你咋管飞宇叫弟弟啊?你又管我叫姐,这不是乱辈分了吗?”
“我才三十岁,比飞宇也大不了几岁,他叫我嫂子,我管他叫弟弟,有啥不妥的?”李翠花微笑道。
何玉莲张了张嘴:“可是他管我叫阿姨……”
“咱各论各的嘛。一个称呼而已,哪那么多说法。”
何玉莲“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但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吃完早饭,何玉莲带着晓婷回了自家院子,说想看看废墟里还有没有能翻出来的东西。
杨飞宇本来想说那场火什么都烧没了,但知道莲姨节俭的个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去马叔家一趟。”
他出了院门,朝马平安家走去。
马家院子里,马叔正蹲在屋檐下啃馒头,马平安和马健康也在。
杨飞宇还没进院门,马健康先看见了他:“杨老师,这么早!”
“来找马叔谈点事。”
杨飞宇走进院子,先朝马平安和马健康道了谢,“昨天的事,多谢你们兄弟俩帮忙。要不是你们,我也没那么快抓到人。”
马平安摆了摆手:“客气啥,我长这么大谁也不服,在部队里也没见过你这么牛的。现在我就服你一个人。”
马健康在旁边咧嘴笑:“我哥说得对。杨老师,以后有用得着咱们的地方,招呼一声就行。”
杨飞宇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向马叔说明了来意。
要盖一栋三层楼的新房,跟原来那栋面积差不多,但用料要好,装修要结实。
马叔一口答应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馒头渣:“健康每天要上班就算了,老大反正闲着,跟我一块儿干。我再叫几个人,都是附近几个村的,经常在工地干活,手艺信得过。”
杨飞宇道:“马叔你是老师傅,跟平安一起带工,我一天给你们八百。剩下的,大工三百一天,小工两百一天。”
马叔一听连忙摆手:“太高了!使不得!都是邻里乡亲的,玉莲过得也不容易,怎么能收你的钱?再说几天功夫就能上梁,就当邻里之间帮个忙了。”
马平安也附和道:“宇哥,你盖房子还要花不少钱呢,我爸和我就算了,你不用跟我客气。以后说不定我还要找你帮忙呢。”
杨飞宇听到马平安改了称呼,叫自已“宇哥”,不由笑了一下。
他看得出这一家人心地善良,尤其是马平安,几次帮他都不求回报。
等酒厂办起来,一定得带着马家兄弟发财。
“那行,我就不跟马叔客气了。”
杨飞宇拱了拱手,“不过别的师傅该给的工钱还得给。马叔帮我联系一下砖窑和卖水泥的老板,我对这方面不熟。”
马叔掏出手机打了两个电话,挂断后递给杨飞宇两个号码:“搞定了。你直接去找他们,报我的名字,能打个九折。”
杨飞宇再三道谢,才离开马家。
回到李翠花家的时候,何玉莲和晓婷已经回来了。
何玉莲正坐在堂屋里,神色有些复杂,像是有什么心事。
杨飞宇问她翻出了什么,何玉莲摇了摇头。
她犹豫了一下说:“我大伯今天六十大寿,刚才打电话来,让我中午去镇上的饭店吃饭。”
杨飞宇微微一愣:“你亲大伯?”
“嗯。”
何玉莲点了点头,“我不太想去,但毕竟是长辈,不去怕亲戚们说闲话。飞宇,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杨飞宇在她旁边坐下:“既然是亲大伯,给他祝寿是应该的。我一个外人跟着去,不太好吧?”
何玉莲叹了口气:“你不知道,我爸妈在世的时候,大伯大婶就嫌我家穷。逢年过节去走亲戚,总是被嫌弃这嫌弃那的。去年过年,李波买了两瓶酒和一条小苏烟,大婶嫌档次太低,直接扔门外去了。我和李波气得当场就走了……”
杨飞宇皱起眉:“这样的亲戚确实过分了。”
“谁说不是呢,但毕竟是六十大寿,不去不行。”何玉莲满脸委屈。
杨飞宇说:“那行吧,我陪你走一趟吧,反正回来的时候,顺路去镇上买水泥和砖。”